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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跟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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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层北端的凹陷在身后缩小成地平线上的一道灰白细缝。云松沿来路向南返回,走了约百里后殷素忽然停步。她的地仙后期灵力在中层低密度环境中探测范围比云松略窄,但对移动目标的敏感度更高。

“后面有人跟着。天仙中期,从设施方向离开后就一直在我们身后约五十里处保持同速移动。”殷素手按上短刀刀柄。

云松把暗金仙力向后方延伸。他的天仙后期探测范围比殷素更广,仙力在身后约五十里处触到了一道偏灰偏散的灵力波动,属性介于天仙域旧层体系和仙界中层的普通灵力之间,像是一种被中层环境长期浸润后的混合属性。对方收敛得很好,但收敛方式和他的暗金仙力有部分相似,像是接触过旧层体系灵力属性的人。

“他在我们离开设施后开始跟的。”云松继续向前走但放慢了速度,“不急于接近,也不离开。像是在等什么。”

两人继续向南走了约五十里后后方那道灵力忽然加速了。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从五十里外迅速缩短到二十里内,移动路线从正后方偏转到侧翼方向,像是要从侧面切入他们的路线前方。

云松停步转身。殷素站在他侧方,短刀出鞘。后方那道灵力在接近到约十丈时速度骤降,从移动状态转为静止。一个穿灰白色短袍的修士从侧翼方向走出,身形偏瘦,面容干枯,颧骨高耸,灵力波动在天仙中期,属性和云松在中层通道登记点见过的中层管理处修士类似但更散更淡。

“你从设施里取了东西。”灰袍修士站在十丈外开口,声音干涩,“那处节点在中层北端已经运转了很久,中层管理处一直把它列为未分类设施。你进去之后把节点参数和纹路样本取走了。”

“中层管理处派人来追的?”

“不是管理处派来的。管理处对那处节点的记录已经很多年没有更新了,他们不知道节点的具体状态。”灰袍修士往前迈了一步,“我在中层北端活动了很多年,那处节点是我先发现的。节点内部的灵力结构我研究了很久但无法完全解读。你取走的样本中有节点纹路的完整记录,我需要那份记录。”

云松看着灰袍修士。对方的灵力波动虽然在天仙中期,但体表的灵力覆盖层比普通同阶更薄更散,像是长期在中层低密度环境中活动后灵力运转方式发生了变化,更适应稀疏灵力环境下的渗透和隐匿。

“你研究节点多久了?”

“十几年。”灰袍修士又迈了一步,距离缩短到约八丈,“节点内部的早期灵力分配结构比中层任何一处设施都完整。我收集了节点外围的数据但进不去内部,节点入口的光膜对中层灵力属性有排斥。你能进去是因为你身上有旧层体系的灵力属性,和节点同源。”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的记录晶片托在掌中。“我不需要节点本身,只需要你取走的纹路样本数据。你把数据复制一份给我,我告诉你中层其他两处申请中设施的位置和内部结构信息。那两处设施和中层北端的节点属于同一批早期结构,内部可能也有类似的运转结构。”

云松没有立刻回应。灰袍修士提供的信息可以补充中层申请中其他两处设施的数据,但对方的来路和意图不完全清楚。他在中层北端活动了十几年,对早期节点的了解比管理处更深,但长期独自研究中层设施的人可能已经偏离了正常修士的活动方式。

“你把记录晶片给我。”云松向前迈了一步,“数据可以交换,但样本本身要带回天仙域。你把其他两处设施的位置和结构信息录入晶片,我核对之后给你复制一份节点纹路数据。”

灰袍修士沉默了两息。他把晶片从掌中收起,从袖中另取出一枚更大的灰白记录板放在地面上。“信息在这里。你看过之后再决定是否交换。”

云松示意殷素留在原地,他独自走到记录板前蹲下翻看。板面上标注了中层东端和中层南端两处设施的位置、入口形制和内部结构预估,信息量比事务处申请记录中提供的更详细。两处设施和北端节点属于同一批早期结构,入口光膜对中层灵力属性有排斥,内部有运转中的灵力结构。记录板边缘还有一行备注:“北端节点内部纹路样本中可能包含四色模块早期版本的参数,该参数对中层其他早期节点的接入方式有影响。”

云松把记录板中的信息记入意识中。灰袍修士提供的信息准确且详细,和北端节点中的实际状态吻合。他把记录板合上后从袖中取出任务记录板,将北端节点的纹路样本数据复制了一份到一枚空白记录晶片中。

“数据给你。样本本身我带回天仙域。”云松把记录晶片放在地面上,退后两步。

灰袍修士走上前拿起晶片看了一眼,确认数据完整后把记录板留在原地,转身朝中层北端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东端和南端的节点内部结构比北端更复杂,接入方式不同。你如果要去,先看记录板上的接入参数再进。”

他沿来路向北返回,身影在中层灰白岩面上逐渐缩小成一道淡色的细线。云松把记录板从地面上拾起来收入工具箱中,继续朝跨域通道方向返回。殷素收刀入鞘走在他身侧,银白混青光灵力在中层环境中平稳运转。

两人走到中层跨域通道入口时天色已近黄昏。登记台后的灰袍修士还在原处,接过通行薄片后记录了返回信息。云松穿过通道回到天仙域边界以北的荒原地带时,灰白岩面在脚下重新变成了暗青色的旧层质地,灵力密度从中层的稀散逐级回升到天仙域的正常水平。

他沿北侧荒原向南返回外城。跨域联络处的登记台后,值班女修接过任务记录板和样本隔离板后翻看了一遍,在记录板上录入了中层北端节点勘测的完成信息。“旧层体系任务记录满额。中层北端节点数据已转交管理处调度组。”她把记录板收好后从台面下取出一枚传讯片放在台面上,“调度组给你的。中层东端和南端的设施申请还在跨域联络处挂着,如果你要接,调度组建议先完成北端节点的数据比对再决定后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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