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断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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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穿过入口竖缝时,通道深处的寒青光正在剧烈波动。
光丝流速从深处的直道中持续向外涌动,光色偏冷偏青但忽明忽暗,像是一条被从两端同时拉扯的绳索在极限张力下即将崩断。通道壁面的灰白旧层纹路在光丝波动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入口方向向深处延伸,每延伸一段就有新的碎屑从壁面脱落。
“有人在断脉。”云松加快脚步。
两人沿直道向下推进约四十步后触底,底部石室中的景象和之前任何一处据点都不同。石室中央的高台被从中央劈开,两半台面分别向两侧倾斜,台面上的暗灰色阵眼已经碎裂成数块散落在碎石中。阵眼顶面凹点处的晶石不见踪影,凹点中留着被硬物撬动过的痕迹。石室后墙在阵眼碎裂的同时从中央裂开,裂缝向两侧延伸后露出了墙体内部的一段地脉通道——通道壁面的寒青光丝在裂缝中从两端向中央逐段熄灭,光丝亮度从均匀水平向零点滑落。
二长老站在高台碎裂后方的地脉通道口旁,右手持长刃,刃面上的寒青禁制比之前交手时更薄更密。他左臂外侧的旧伤在断脉操作中持续外泄着寒青灵力,体表的寒青禁制从肩膀到肘弯出现了断层。大长老和宗主站在他身后,两人体表的寒青禁制同样比之前交手时薄了近三成,灵力波动从稳定状态降到了基准值以下。
“你来得比预想快。”二长老没有转身,“阵眼已经碎了。石室后墙的地脉通道正在从两端向中央熄灭,你化解阵眼的根基分离操作已经失效。”
云松把暗影铁剑横在身前。阵眼碎裂后石室中的寒青灵力环境比之前薄了近五成,二长老和大长老、宗主三人体表的寒青禁制在环境衰减中无法自行恢复。石室后墙的地脉通道中寒青光丝正从两端向中央逐段熄灭,熄灭进度约每息一段。
“你断脉的目的是什么?”
“寒青宗在中层外围的灵脉网络以这处据点为起点向东西两侧延伸。灵脉网络的运转依赖阵眼的根基嵌入,阵眼碎裂后根基嵌入失去载体,灵脉网络会在三日内从起点到末端逐段停止运转。”二长老把长刃横在身前,“宗门在中层外围经营了多年,灵脉网络停止运转后寒青宗在中层外围的存在痕迹会逐段消散。你逐处化解的表层禁制会随着灵脉网络的停止自行消失,宗门在中层外围的活动记录也会自行销毁。”
云松把银白偏青仙力向石室后墙的地脉通道方向延伸。玄仙初期的感知在通道中穿透了约三丈后触到了熄灭中的寒青光丝。光丝从两端向中央逐段熄灭,熄灭段的寒青灵力在失去根基后向通道壁面深处自行消散,消散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残余。
殷素从侧翼切入截住大长老和宗主。两人体表的寒青禁制在环境衰减中消耗速度比之前更快,短刀连续切入对方灵力墙底部,灵力墙在刀尖下从底部向上逐段崩解。大长老退到石室后方,宗主退到石室侧方,两人在短刀的持续压制下无法靠近地脉通道口。
云松没有追击二长老。他走到石室后墙的地脉通道口旁蹲下,把银白偏青仙力沿通道向熄灭中的光丝方向延伸。寒青光丝在熄灭段的灵力消散方向从通道壁面向深处延伸,消散路径的走向和寒青宗在中层外围的灵脉网络分布一致。他把消散路径的走向记入巡行使令牌,然后站起来转向二长老。
“灵脉网络停止运转后寒青宗在中层外围的据点会逐段空置。你把阵眼碎裂的行为等于放弃了中层外围的全部据点。”
二长老面色沉了一息。他把长刃收回腰间,体表的寒青禁制从攻击状态切换成待机状态。“中层外围的灵脉网络停止运转后,寒青宗在核心区外围和东域方向的据点也会失去支撑。宗门在仙界外域的活动范围会从核心区外围到中层外围逐段收缩。”他转身朝石室后方走去,大长老和宗主收拢灵力跟在他身后。石室后墙的裂缝在三人接近时从边缘向中央逐段合拢,合拢后的墙面恢复到完整的灰白旧层纹路表面。
云松站在石室中央把阵眼碎裂和灵脉网络停止运转的状态录入巡行使令牌。石室后墙的裂缝完全合拢后地脉通道中的寒青光丝已经熄灭了大半,剩余的熄灭进度会在后续几日内自行完成。殷素收刀站在石室入口处,地仙巅峰的银白灵力在环境衰减中恢复了稳定运转。
两人沿直道返回地面。中层外围的过渡地带在山脊外围向两侧延伸,暖亮灵雾在脚下铺展成一片连绵的灰白色雾层。远处的偏北方向有一道极淡的寒青残余在雾层中持续消散,残余方向从中层偏北方向的第二处据点向东西两侧延伸后逐段变淡。二长老的断脉操作让寒青宗在中层外围的灵脉网络从起点到末端逐段停止运转,宗门在中层外围的活动记录随着灵脉网络的停止自行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