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嫌我是二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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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子心里,你连头发丝都是金子做的。
你是我16岁就想要的人,你TM怎么敢这么说?
裴屿咬着后槽牙,把手从陈育痕手里抽出来,动作太猛,指节不小心打到陈育痕的下巴。裴屿没停,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半分钟之后,吹风机“嗡嗡嗡”地在客厅里响起,像故意制造的噪音屏障,把那些不体面的呼吸和心跳盖住。
裴屿重新站到陈育痕身后,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过湿发,仔细帮他吹头发。
陈育痕的头发其实很软,平时也不太刻意打理。好像很久没有剪过,已经长得快要能扎起来了。
手指梳过那些发丝,指腹擦过温热的头皮,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微微抖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继续抽烟。
等最后一缕头发吹干,裴屿拔掉电源,把吹风机放在茶几上。拿掉陈育痕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陈育痕的腿弯,另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育痕猝不及防,身体条件反射地抓住裴屿的衣襟。这一刻两人贴得太近,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以及那些无法忽视的本能反应,都在昏暗中异常明显。
裴屿知道他感觉到了。
因为他笑了一下,还抬手勾住裴屿的脖子,把温热的脸贴上来,像是准备好要享用这个人形玩具。
裴屿一路把人抱进主卧,毫不温柔地将人扔在床上,顺势压下去。双手撑在陈育痕身体两侧,隔得很近地和陈育痕交换呼吸,看到陈育痕眼睛里的轻蔑和鄙视。
那眼神已经给裴屿判了罪:你果然是这种货色。
“润滑剂,在那边第二个抽屉里。”陈育痕懒懒地朝床头偏了偏下巴,“先帮我括张,温柔点,别弄疼我,不可以亲我,其他的你随意。”
裴屿牙痒,想狠狠地、狠狠地把他的脖子咬断。
但裴屿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抬手揉了揉他暖烘烘的头发。
“你今天喝多了。”
裴屿居高临下,装作并没有受到诱惑,语气很平淡:“我现在不跟你说,等你哪天清醒的时候,再问我一遍。”
说完,裴屿扯过重力被,把陈育痕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晚安。”
没有半分留恋地直起身,关掉床头灯,走出主卧,带上了门。
被他用被子盖住身体的时候,陈育痕眼睛里有明显的错愕。
裴屿忍不住想笑,今晚他扳回一局。
去卫生间里潦草地解决,以前裴屿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播放那些清冷的指令。但他今天想的是,带着酒气的、湿漉漉的,又很恶劣的陈育痕。
回到帐篷里躺下,裴屿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翻了个身,手臂压到枕边,忽然想起那束紫色玫瑰,他曾经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他摸过手机,点进那个英文社交软件,几乎不用搜,手指已经凭记忆找到MarkLopez的账号。
时间翻到一年前的十一月七日。
那天是陈育痕31岁生日,也是那段“三分钟视频”在网络上掀起舆论的第三天。
视频里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反复喊着“Ethan,please”,音色和Mark并不相同。于是当时很多人骂陈育痕出轨,骂他虚伪、放荡、不知廉耻,仿佛他们都亲眼看到过。
陈育痕没有个人账号,也没有通过任何渠道为自己辩解。
他生日当天,Mark发布了这条推文:
配图是一张照片。陈育痕坐在蛋糕前,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镜头眨了下左眼。旁边也是同样一束巨大的紫色玫瑰。
裴屿当时就觉得这条推文十分险恶。
Mark没有澄清视频的真实性,没有解释视频里的另一个人是谁,对陈育痕面临的网暴听之任之。他只是选在这个微妙的时点,发了一张暧昧的照片供人自行脑补。
果然,舆论的风向很快变了,那些骂陈育痕的人开始转头夸Mark深情,夸他宽容,夸他在被爱人背叛之后仍然体面。
然而那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假装不知道,视频里的声音可以作伪。
这张照片,反而让裴屿断定,视频里的另一个男人就是Mark。
如果陈育痕这种人真的变心,他绝不屑于还跟Mark过生日,绝不可能还在镜头前拍下这种照片。
唯一的解释就是,原视频本来就属于他们。
也许是不小心流出去了,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无论如何,Mark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然后用一句生日快乐把自己包装成最无辜的人。
操纵叙事是政客的基本操作,裴屿觉得很容易看穿的,不知道陈育痕是太信任还是太爱,竟然没有反击。
每次想到这些,裴屿都后悔。
后悔自己没在第一次见陈育痕那年,鼓起勇气追求他。
哪怕当时陈育痕已经结婚了。
那又怎样?
反正人们提前给陈育痕写好了出轨的剧本。既然都要背负骂名,为什么不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