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无法平息的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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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幕上只有雪域领主一人，他像一个浴血归来的王者，孤独而又强大。他脸上全是血，猩红的眼底杀意渗人。

下一刻，他慢慢看向那了望台上。

她的阿瑶，抱着君沐城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君临渊缓缓落下，落到了望台上。

他全身的杀意在脚踩在地面的一刻起瞬间消散，只有血水顺着他的衣服、鞋子流下来，一步一步都是一小滩红色。

他落下来的时候，没人敢说一句话。裴沐沐、言浔、千璇都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因为雪域领主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只有坐在那冰凉的地上，抱着奄奄一息的君沐城的裴瑶。

他慢慢蹲下来，淡紫色眸子痴痴地望着眼前思念了一百二十年的心上人。他轻声说道，“阿瑶……我说过，我可以保护你的。”

他缓缓伸出手，像是要去碰触裴瑶的脸。可那手才伸出去一半，又因为看见那满手的血污，停下了。

裴瑶终于抬起眼皮，望向眼前这个人。

他气息有些弱，像极了一百多年前对付兽王的那天。他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也是在那天，她说她不要他了。

裴瑶微闭双目，眼睛里蓄积的泪珠就这样掉下来。她哽咽了半天，才决绝地说出两个字，“你走。”

说完，她又把披风捋了捋，将怀里的君沐城遮得更严了一些。然后她别开头，不再看君临渊，只是把脸贴在君沐城银色的发顶。

雪域领主慢慢收回了血红的手。

他微微低头，猩红的眼底流淌下一滴血泪。

然后他那只满是血水的手，缓缓地从腹部掏出一样东西。他摊开手掌，那东西就悬浮在血红的手心之上。

外形像极了一个横躺着的莫比乌斯环。冰蓝色的，像是万年寒冰凝成的，内里仿佛有水波流动，发散着莹白的蓝光。

当言浔看清这东西的时候，瞳孔巨震。他突然就往前一步。

甚至连裴沐沐身边额千璇，身体都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到言浔或者千璇说出一句话，雪域领主就将那冰蓝色的荧亮物体，缓缓推进了毫无气息的君沐城的腹部。

他做这些的时候，裴瑶在一边看着。直觉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君临渊，你在做什么！”

“是，灵源池！”言浔终于把心底的震惊喊了出来，“雪域领主把自己的灵源池剖出来，给了沐沐阿父！”

“你说什么！”裴沐沐疾步向前。她这才发现，雪域领主身体已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的腹部像是多了个大洞，源源不断的流血，像水一样往外流。

“君临渊！”裴瑶浑身都在发抖。她努力地拽紧君沐城的衣服，好半天才突然流着泪崩溃地大喊道：“君临渊……君临渊……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雪域领主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都被抽干了。

雪花落在他身上。他仿佛很冷，蜷缩成一团，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因为没有力气，轻轻地抽搐着。

裴沐沐想过去扶他，却被千璇拉住了。

雪域领主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固执地、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贴近裴瑶。

他艰难地抬起头，好不容易才把脑袋枕到了裴瑶盘坐的大腿上。

他似乎很满意没有被她赶走，眷恋地把头往裴瑶温暖的身体贴近了些。

半响后，他才气息微弱地说着：

“我想……阿瑶……是我的。每一天……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