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值得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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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三百年寿命！”

首先喊出来的人居然是朔宇。他气呼呼地扯着言浔的领子，把他揪起来，看上去十分生气：“言浔，兽人的平均寿命才三百岁，你不知道吗？”

言浔依然平静。他看着朔宇，眼眶发热：“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敢拿三百年去换契印！”朔宇声音更大了，“你是不想活了吗？”。

言浔说：“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啊。人鱼族的解契不可逆。”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换了吗？那可是三百年！”朔宇继续吼他。

言浔说，“沐沐的契印很珍贵，我全身上下能交换的也只有这条命而已。”

朔宇的手僵在空中，好半天才无力地把他丢回去：“那你早干嘛去了啊，一开始就别折腾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言浔心脏里。

他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悔恨：“我知道错了。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裴沐沐没说话。她就那样坐着，两个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凌空温热的大手落在裴沐沐的腰上，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言浔！”梦卜大人又气又急又心疼，“你阿父阿母知道这件事吗？”

言浔头埋得更低：“他们以为我是用声音换的契印。虽然很生气，但也能接受。”

“那你能瞒他们一辈子吗？”梦卜大人说，“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言浔抬起头，坚定看着梦卜大人：“姑姑，兽世本就凶险，雄性能真正活到三百岁的屈指可数。就像前几天的雪域之战，如果不是沐沐的阿父在千钧一发之际，在离炽的异火里开了传送门，我可能已经死了。如果那时候我死了，我能活三百岁还是四百岁，都没有任何意义。”

言浔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居然罕见地安静了。

梦卜大人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扶额：“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也无力回天。你自己做的孽，付出什么代价你都受着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梦卜大人摸着脑袋，甚至连告别的话都忘了说，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你原本的计划是想让大家相信你是用声音换的契印，然后在你生命快完结的时候，再设计一个合情合理的意外死亡？”千璇猜测着。

言浔点头：“像我这样嘴毒的人失去声音，或许对大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吧。”

朔宇忍了半天，终于问道，“那你还能活多久？一百年，五十年，还是十年……”

言浔如实回答：“我不太确定……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原本的寿命是多少年！”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言浔双手无措地在桌子下搓了好久，才敢看向裴沐沐：“沐沐……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回家吗？”

“言浔，值得吗？”裴沐沐问。

言浔立刻回答：“值得。沐沐，你不知道契印回来那一刻我有多高兴。”

裴沐沐眼睛泛酸，声音哽咽：“可那是三百年！”

言浔温柔地笑了：“多少年都值得。”

裴沐沐看了看千璇，又看了看凌空，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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