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傅回眼皮一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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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分好用的一个工具。
兰希打开微信翻了翻列表,思考片刻……重新把罗瑾加回来,给他改了个备注:【卖大饼的】
到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傅回仍旧没有动静。
兰希又想了想,为了以防意外。
他把傅回的手机号存入通讯录,加上备注:【卖麻辣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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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回在和人吃饭。
坐在对面的是傅回的舅舅,宋青明。
宋青明将手边的礼物推给傅回,笑着说:“见你一面不容易,还好是赶上了,今年……也不准备过吗?”
宋青明说得含糊,但彼此都知道,这是在说傅回的生日。
傅回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不用,吃完饭,我送您去机场。”傅回神色淡淡。
宋青明望着他的侧脸,微微出神,有种这世界上真没什么东西能留得住傅回,这人随时要乘风归去的感觉。
“……好吧。”
宋青明低头吃了两口,又想起一件事:“逸然如果打扰到你,送到宋家去住也可以。”
傅回倒是无所谓:“他住在母亲喜欢的宅子里,和母亲喜欢的东西在一起,我们很少见面。”
宋青明:“嗯,那就好,那就好。”
傅回的手机静音了,但屏幕在频繁亮起,宋青明知道他忙,不由开口:“你不接电话?你不用管我。”
傅回点点头,拿起手机先接了电话。
他本来和宋青明也没什么话可说……宋家总觉得对不起他,在他母亲去世后,总想在他身上弥补点什么。但傅回又不是十六七岁,对这种别扭的刻意亲近实在不感冒。
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完,已经是十多分钟后的事了。
傅回挂断电话,才看见堆了二十来条短信。
有姓名备注的一眼跳过去。
中间只一条陌生号码夹着,格格不入。
傅回脑中几乎是立刻就跳出了兰希的名字……这么快就被赶出门了?
傅回直接点开了那条短信。
一张高清大图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
傅回手里的茶杯一歪,茶水溅了出来。
白色并不是什么亮眼夺目的颜色,所以第一眼只会先看见兰希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紧跟着目光下滑,才会瞥见他身上穿的什么。
一条裙子。
和之前不一样,兰希并没有扎头巾,他任由半长不长的短发垂落,发尾向内卷曲,紧贴住他的下巴、脖颈。
使人很容易分辨得出,这是一个男孩儿。
绝对不会再弄错。
可偏偏他穿着一条裙子。
这条裙子的领口很紧,完全抵住了他的脖颈,但从脖颈到胸口那一块儿,却是做成了半透不透的蕾丝。
白皙的皮肤隐隐约约透出来。
再往下是被绑带猝然收紧的腰。
绑带扎得有些凌乱,但也颇有一种“礼物”的味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青明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脸色,连忙关心出声,同时本能地低头去看傅回的手机屏幕。
一晃而过。
好像是个女孩儿的照片?
傅回想也不想就扣上了手机。
心底腾地燃起一点火来。
什么被赶出门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这才是兰希的目的。
傅回脑中飞快掠过当时兰希的表情。
眼底好似盛着碎光,期待的、兴奋的。
——他就是要他,分得清,又分不清……
宋青明没想太多,慢慢松了口气说:“哪家的女孩儿啊?”能弄到傅回的号码,还胆子这么大给他发照片。
已经两情相悦了?
如果是这样……宋青明说:“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好,你已经走得够高了,结婚也不用讲什么门当户对。”
傅回没对宋青明的话作出回应,只是站起身:“舅舅吃好了?我送你。”
宋青明无奈跟着起身:“好。”
第二天,兰希没有去上学。
因为这天是许月蔷女士的忌日。
兰希做了汤圆放在许月蔷的坟前,绞尽脑汁地挤出了一句:“汤圆好吃,你多吃点。”
闻樾闻声轻叹了一声,停在兰希身边,摸了下兰希的脑袋。
闻鸣垂下头,还掉了两滴眼泪。
兰希毕竟不是闻兰,又只是一个魔,并不知道祭祀的时候要说什么。也无法理解闻樾两兄弟的反应。
他挪了挪屁股,就这样坐在一旁当木桩子去了。
闻家两兄弟也不在意,毕竟比起往年,现在他的态度已经好太多了。
等到祭祀完,闻樾带着兰希先回了车里。
闻鸣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坟前多跪了很久。
“差不多了。”闻樾调下车窗催促他。
闻鸣低闷地应了声,转身回来拉开车门,犹豫片刻,赶兰希去副驾驶座。
“我昨晚没睡好,你去帮大哥盯着路。”
每年祭祀,他们都不会带司机,都是自己开车。
兰希一脸莫名其妙,但也乖乖去了副驾驶座。
闻鸣则一个人去了后排落座。
他的神情有些沉重,眉心仿佛被什么深深地压了下去。
闻樾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只有兰希浑不在意,掏出零食咔嚓咔嚓地吃。
闻鸣本来还很情绪低落,“喀嚓喀嚓”听得他又想给兰希的嘴缝上。
“你能不能……”
闻鸣到了嘴边的斥责吞了回去,最后化成一句:“你最近乖了很多,我和大哥都看在眼里。我很高兴你和我们亲近了不少。阿姨在地下也能高兴了。”
他一手拍在兰希的肩上:“以后我们就是一体,是最好的兄弟。”
这话说得太刻意,引得闻樾又回了下头。
闻樾的目光从闻鸣身上一转即过,对兰希说:“少吃点薯片。”
兰希没说什么,只是摸出一把,给闻樾嘴里塞了一把。
闻樾:“……”
兰希:“不好吃吗?”
薯片那么好吃,为什么要少吃?没品味的东西!
闻樾动了动唇,只能嚼两下咽下去。
兰希顺手在他脸上擦了擦薯片渣,才又坐稳。
闻樾:“…………”
闻鸣本来平和下去的气息,一看这动静,脸又黑了。
他想说你不要摸来摸去。
但又觉得这话很没说服力。
闻兰只是拿大哥当擦手巾擦了擦手……
一时车内的气氛诡异。
唯独兰希把薯片袋子一扔,倒是浑不关己的闭上眼小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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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没一会儿,保镖走回到车边,拉开车门对里面的人说:“先生,今天兰希没来学校。”
傅回看了一眼时间,想起了那叠资料里的信息。
“今天是许月蔷的忌日。”
“那我们去闻家把人带到您面前?”保镖小心地问。
这几天先生明显变得喜怒无常了。
“不用。”傅回屈指把那条短信删了。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傅回收到了第二条短信。
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只独独一张照片。
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裙子。
傅回眼皮一跳,扣上了手机。
……
傅回是被冲击傻了吗?怎么还没动静?
兰希抓耳挠腮地很想看见傅回崩溃的表情。
今天的兰希也想速战速决,拍完照片就把裙子换下来。但闻鸣突然走了进来,一看见他,惊得天灵盖都差点飞出去:“你在干什么?”
白天做了一天心理建设的闻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炮轰过一样。
兰希被抓个正着,偏偏还没有一点羞愧害怕。
他站直腰,先发制人:“你怎么流血?”
什么血?
闻鸣唇上一痒。
是鼻血。
闻樾听见动静,赶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本来坦坦荡荡的兰希这才觉得完蛋。可能又要给他熬药喝了……那怎办?哦,离家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