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意！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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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一愣，双手接过，徐徐展开——

一个墨迹淋漓的“死”字，赫然入目！

“这是你先前命人缝的。咱舍不得，收了起来。今儿个，咱以大明皇帝之名，把这面死字旗，亲手交到羽林左卫手上！”

“伤时拭血，战时裹尸！”

满场肃然，鸦雀无声。

朱元璋仰头环视身后群臣，冷哼一声：

“都别掖着了，咱全看见了——都拿出来！”

应天府尹郭振捧着旗匣刚上前，众人便心知肚明：

这些文武大臣，早把自家儿郎的旗悄悄揣回了怀里。

圣旨既下，诸公面面相觑，再无推托。

朱雄英高举死字旗，朗声喝道：

“臣朱雄英，代羽林左卫全体将士，谢陛下厚恩！”

身后万嗓齐吼，声震云霄：

“吾皇万岁！”

“大明万岁！”

傅友德迟疑片刻，终于伸手探入怀中，掏出傅让那面旗；

唐胜宗拍着儿子肩膀，笑得眼角堆纹：

“好小子，活着回来，多替你娘捶捶腰——你爹这把骨头，不中用了！”

刘三吾一干文官却你推我搡，支吾难言：

“那个……今日出门急，没带在身上……你随我回去取一趟？”

刘子期咬紧后槽牙，一把攥住旗杆下端：

“爹，松手！我早瞅见您袖口露角了！”

“哪有？你眼花了吧！”

朱元璋大步踏上校台，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蓝玉，洪声道：

“蓝玉，这帮孩子，咱全托付给你了！”

“替咱，护住他们！”

说到此处，这位铁骨帝王喉头一哽，眼眶微红。

蓝玉抱拳顿地，声如洪钟：

“臣——遵旨！”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勒缰扬鞭，厉声号令：

“羽林左卫——全体集结！”

“喏！”

转瞬之间，甲胄森然，阵列如铁！

“入列！”

“喏！”

霎时间，羽林左卫便正式编入京师三大营序列。

羽林左卫列阵完毕的刹那，蓝玉侧身望向身旁的朱雄英，沉声开口：

“甥孙，给弟兄们说几句吧。”

此番北伐虽由蓝玉统帅，但自朱雄英随军出征起，整场战事的底色已然悄然改写。

在万众注目之下，朱雄英稳步登上校场高台，目光如炬，扫过眼前黑压压的北伐将士，朗声喝道：

“弟兄们！敌人用整整一百年，磨刀霍霍，削我文字、毁我典籍、断我血脉——就是要让我们忘了自己是谁！”

“当年若再迟疑十年，再忍辱二十年，咱们的孩子，怕连‘床前明月光’都念不全，更不知‘先天下之忧而忧’是何等气魄！”

“十五年过去，他们又想卷土重来——这次，绝不许！”

“这一战，为羽林左卫倒下的袍泽，也为天下黎庶，为孔孟程朱的灯火不熄，为千秋万代的山河永固！”

话音未落，声浪已撞在校场四壁，嗡嗡回响。连那些素来主和、惯于蹙眉摇头的文臣，也下意识攥紧了袖口，胸口发烫。

“杀——！”

“与天同誓，死不旋踵！”

“不踏破敌营，不卸甲归乡！”

这个民族，被异族踩在脚下一世纪。

没人愿见北掳铁蹄再度踏碎关山。

朱雄英的声音，像火种投进干柴堆，烧遍整个大营。

没人还能稳坐不动。

人群里忽有一老农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娃娃们，都给我囫囵个儿回来！”

“咱金陵城里的姑娘，可都挑着灯、绣着荷包，专等英雄进门呢！”

望着四周沸腾的人潮，朱元璋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终是一挥手：

“出征！”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