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白夜以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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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白夜以前
从黑鹫旗回来以后,寒山无崎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对于未来的思考总是断断续续的。一根孤零零的线牵着两端,时而无力地飘荡,时而被风作用,用力地拉扯着自己。
四月份的开学季,听着木兔说起“怎么一眨眼我就三年级了”,他想过一段时间。
三月份的毕业季,老的离去,新的到来,凌乱而又匆忙,他想过一段时间。
一月份的引退式,前辈们狼狈的哭脸也让他发了片刻的呆。
春高完结的时候,他咀嚼着胜利,思考了一段时间。
再远些,学园祭、IH……轮回终结的那一天,他恍若梦醒,生疏地开始了对未来的思考。
短期的目标可以是跑完十公里、半小时的扣球练习以及一场比赛的胜负。
长期的目标,一年以后、高中毕业以后、进入社会以后,全部都没有结果,太长太远,太虚无缥缈。
可是,转眼之间又会来到要抉择的时刻。
总得提前定下一件事,才不会觉得未来如同泡沫一样,尽管它确实若即若离。
排球,继续打下去,打到厌烦为止——
得出这个结论似乎不用费太大的力气。
但给出的“打到厌烦为止”的限定条件同未来这词一样不着边际。
除此以外……
“……”
寒山停止了对于毕业这件烦心事的规划,只用了一分钟就对四号的日程做出了清晰的安排。
起床洗漱,出门吃早饭,散步买菜,顺便消消食,然后晨跑,跑到累为止。
路线随意,反正最后的目的地是旧书街,老店长的书店是商住两用房,借用一下他家里的浴室冲个澡,然后看书,午饭和晚饭就都在那儿吃了。
休息一天,轻松惬意。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在佐久早圣臣的一通电话后,寒山无崎的计划岌岌可危。
没错,计划和实操是会出现误差的。
意外无处不在。
寒山以为佐久早至少会歇息一两天,打了这么多场比赛不累吗?
不能过几天再来吗,今天他不想打排球,也不想做饭。还搞突然袭击,这跟木兔跑着跑着对方突然掏出一个排球说道来都来了我们还是打一会儿排球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只有佐久早说不打排球就真不打吧。
好吧,这个区别还真就是个关键点。
但想象和现实再次出现了差异。
寒山以为佐久早是装备齐全地堵在路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想到对方是连早饭都没吃的一时兴起。三号观察对象档案新添一项记录。
然而无论如何,计划都要更新迭代了。
具体的事项没有泡汤,只是时间和人物有了变化。
寒山无崎回忆了一下佐久早家的地址,拐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抄个近路。
……
晨雾渐薄,高楼大厦的玻璃窗上倒映着日光和城市。
人流由少变多,再由多变少。
林立的大厦变为了别墅群,这里很安静,能听见乌灰鸫悦耳的鸣叫。
背着包的佐久早圣臣站在家门口。
微凉的风吹动着他的发丝,露出了一双锋利的眉毛。
风把一串脚步声送到耳边,他的眉毛高高地扬了起来。
“早。”
“早。”
———
阿列克谢·沃尔科夫,那位书店老板,他的早上从一碗麦粥、两张薄煎饼、一杯速溶山楂红茶和一张报纸开始。
他一边浏览着报纸上的转租广告,一边抿了口茶。
今天的开门时间就再晚一些吧,顺便举会儿哑铃,反正无崎也不会这么快就到。
正想着,没有边界感的小鬼就敲响了家门。
“……”
有钥匙不会自己开门啊,装模作样地在那儿敲什么敲。
寒山无崎没敲几下就用钥匙开了门。
他步伐轻快地走进来,一口气把话说完:“早上好,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跑完带过来。”
“五个西红柿三根胡萝卜……”阿列克谢放下红茶,报起了食材名。
他看到佐久早圣臣也跟在寒山后面,顿了一下,说道:“包放在沙发上就行,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佐久早圣臣刚从寒山无崎突然活泼的语调里缓过神来,他礼貌回答了声都可以,下一刻就听见身边人把自己的口味偏好全抖了出来。
寒山说了一长串话,听得佐久早都开始怀疑自己有那么难应付了吗。
“……我不挑食。”
在寒山总结完后,佐久早紧跟着补充。
寒山无崎不解:“没说你挑食啊。”
阿列克谢笑了一下:“没事,你旁边这人更挑。”
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加了几样食材,又算了算,递来几张钱,说道:“剩下的就当跑腿费了。”
寒山也算:“最多只能剩100円,呵,你算得真准。”
“谢谢谢谢,彼此彼此,”阿列克谢,“但是我相信你收集优惠劵的能力。”
“要茶包吗?”
“别整太新奇的口味了。”
出门后,寒山无崎才想明白佐久早在意的点。
某些时候,他的反应会慢上一拍。
寒山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和阿列克谢向来是这样相处的:“是觉得我不太客气吗?”
“不。”佐久早圣臣知道这两人关系很不错,只是……有一股怪异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索性说了出来:“我感觉你比之前更不客气,或者说有点着急?”
“……”
更不客气?着急?
现在自己的情绪很不正常吗?
嗯,自己确实在有意地逃避问题。
把这些事情指出来的佐久早有点讨厌。
寒山无崎永远都摸不透佐久早会在哪些点上敏锐且犀利起来。
他在狭长的楼梯间里转身,抬眼往上看去。
佐久早高他三个台阶,头刚好挡住拐角口的油画。
那是一幅雪景画,画着天空、树林和雪地,灯光照耀下来,画里就好像多出了一轮太阳。
然而那副画的作者只想要画出冬天的冷……
静了一会儿,那枚声控灯终于不亮了,画也会暗下来,回归原样,但佐久早的眼睛依然亮着,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
寒山拿很多人都没办法,比如木兔,比如秋成,无可奈何的点多种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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