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后金退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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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汉联军再也扛不住了，纷纷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原来，曹文诏的五千精骑与陈平的一千铁骑早已合兵一处。

他们趁联军攻城之际，先以雷霆之势碾碎了外围的两千蒙古巡哨，随即借着冲锋的余威，如尖刀般狠狠扎进了攻城部队的侧翼。

岳讬虽早防着明军骑兵，特意留了蒙古骑兵防守，却万万没料到，此前袭扰的那一千明军骑兵，竟变成了六千虎狼之师。

眼见战场局势瞬间崩盘，岳讬面沉如水，眼底掠过一抹厉色，当即亲率镶红旗精骑，迎着明军骑兵反扑而去。

曹文诏与陈平在阵前遥遥对视，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

见敌军主力回援，两人果断拨转马头，率领麾下铁骑借着马势迅速脱离战场，只留下一地狼藉。

城头上，秦家军将士望着城下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压抑了许久的胸膛里猛地爆发出阵阵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视线所及的城墙之下，却是尸首层层叠叠、血流成河，宛如修罗炼狱。

秦毅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他当机立断，命人放下早已备好的吊篮，将那些在尸山血海中侥幸未死的百姓，一个个拉回城中。

获救的百姓被集中圈禁在城墙一角。

为防建奴奸细混入，青壮男子皆被搜身甄别。

城外的满蒙骑兵见明军公然救人，顿时气急败坏，纷纷策马逼近，弯弓搭箭射来阵阵冷箭。

躲闪不及的百姓接连中箭，凄厉地倒在血泊之中。

城头守军目眦欲裂，火铳齐发，密集的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这才逼得敌军无可奈何地退去。

岳讬率骑兵追击未果，途经城下时，只见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几只苍鹰在空中盘旋，不时俯冲而下，啄食尸骸。

他紧攥缰绳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抬头仰望那座并不算雄伟的城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短短数日，便有将近一万五千联军士卒交代在城下，他心知士气尽失，兵力不足，再也无力攻城，只能向大汗请罪。

这一仗，直杀得天昏地暗，从清晨破晓一直血战至申时。

夕阳如血，残照在染血的城垛上。

城头的守军早已透支了体力，一个个瘫靠着墙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死寂中缓缓恢复气力。

秦毅却无暇歇息，他眉头紧蹙，死死盯着手中亲兵刚呈上的伤亡名册。

秦家军阵亡八百一十人，伤者过千；三千余百姓，只有不到一千人活下来，经过一番甄别，其中竟有二十几个建奴奸细。

而满蒙联军留下的尸骨，保守估计亦逾万人。

就在此时，一队伙夫挑着沉重的食担走上城楼。

氤氲的热气伴着浓烈的肉香弥漫开来。这口热饭，不仅慰藉了将士们透支的身躯，也稍稍抚平了那些失去袍泽的悲恸。

接下来几日，岳讬紧闭营门，只有快马不时传递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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