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后金出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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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中，这个汉人谋士一脸阴柔之气，杀人不见血，肚子里不知藏着多少弯弯绕绕的诡计。

哪里像他们满洲男儿，快意恩仇，杀伐决断，要取人性命便提刀上阵，何须这般鬼蜮伎俩？

可偏偏，大汗信他。

皇太极似乎察觉到了帐中微妙的气氛，却并未多言。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越过众人，投向帐外苍茫的暮色。

他知道这些贝勒们心里在想什么。

但他更知道，要入主中原，光靠刀枪是不够的。

有些仗，在战场上打不赢，就得在人心上打。

而范文程，就是他手里那把不见血的刀。

秦毅立于城头，举着千里镜望向敌营。

只见一面黄龙大纛在朔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后金最高权力的象征。

秦毅暗忖：这皇太极打算是撤回关外？还是准备合力攻城？

守城将士亦注视着敌营方向，皆紧了紧手中的兵刃，一脸凝重。

皇太极很快便给秦毅解开了疑惑。

次日清晨，天光未破，朔风如刀。

“呜！呜！呜！”

三声苍凉的号角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满蒙联军全军开拔。

皇太极坐在战马上，遥望城头那面迎风飘扬的“秦”字帅旗。

“秦毅……”他低声自语，目光幽深：“本汗记住你了。”

话音未落，他一扬马鞭，胯下战马嘶鸣一声，掉头而去。

身后，数百名后金最精锐的白甲巴牙喇如影随形，铁蹄踏碎硬土，卷起一片苍黄的烟尘。

城头上，守军先是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有人将头盔高高抛向空中，有人紧紧相拥，拍手称快。

秦毅立于城头，望着敌军远去的背影，嘴角却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皇太极以为掠夺了大明的骨血，便可安然退回关外？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既然强盗敢入室，就别想全身而退。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传令兵，沉声道：传令陈平，率本部骑兵，衔尾追击。不求歼敌，只许焚毁粮草、解救百姓。遇敌主力，即刻回撤，不得恋战。

遵命！

接下来的日子，满蒙联军的撤退之路堪称噩梦。

曹文诏与陈平各领精骑，如两柄淬毒的匕首，专挑联军拔营未稳、半渡未济之时下手。

大小交手十余仗，明军骑兵虽折损不少，却杀敌三千余人，成功解救被掳百姓两万余人，焚毁粮草上万石。

半月后，满蒙联军终于狼狈退出了关外。

皇太极立于山海关外的山坡上，回望中原大地。

风雪已停，天地苍茫，唯有那道蜿蜒的长城，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南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