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攻克辽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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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奴也吃了大亏，牧群被烧，两处铁料场化为灰烬，几个正在赶制炮架的汉人工匠被秦毅的人绑走。

军帐里，丁魁楚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秦毅把一份清单放在他面前。

“督师，这一仗不能报大捷，也不能报大败。就如实写：建奴设伏，我军险些溃败，因火铳营侧击得以保全。同时上报，建奴已在仿造火器，收买汉人工匠，请朝廷严控匠人出关，彻查军机外泄。”

丁魁楚愣愣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把功劳都揽过去？没有你，我今天就死在抚顺了。”

“因为功劳揽多了，圣上会心生忌惮。”秦毅道，“如实写，圣上才知道辽东不是靠一腔热血能打下来的，得有钱，有炮，有匠人，有能管住军机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若这次报大捷，朝廷就会觉得五万人够了，下次会让我带着更少的人去打沈阳。那才是真死。”

丁魁楚盯着他许久，忽然长叹一声，提笔按秦毅说的写了奏疏。

奏疏入京，朝堂一片哗然。

有人说丁魁楚畏敌误国，有人说秦毅妖言惑众，还有人趁机弹劾兵部泄密。

崇祯看完奏疏，久久没说话，最后只批了四个字：彻查，续饷。

辽东，暂时没崩。

可秦毅站在海州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北方沉沉的雪云，心里清楚，朝廷肯续饷，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还没输到怕。

而大清，也已经记住了火铳轮射这三个字。

朝廷的旨意比预想中来得快：抚顺一战虽险，但秦毅侧击有功，丁魁楚调度有方，着二人继续北进，相机攻取辽阳。

若辽阳可下，则辽东旧都重归王化，建奴腹心尽失。

旨意读罢，营中诸将精神一振，唯有丁魁楚看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他太清楚“相机攻取”这四个字的分量。攻下来，是圣上英明；攻不下来，就是他们畏敌不前。

秦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朝廷要的不是一场稳扎稳打的推进，要的是一个能写进捷报里的地名。辽阳，就是那个地名。

三日后，大军拔营，沿浑河河谷北上。

辽阳在浑河北岸，城墙比海州高出一倍，外有护城河，四角有角楼，城外还有几处堡寨互为犄角。

建奴当年从明军手里夺下辽阳时，把它经营成了沈阳之外的第二重镇，如今虽然北迁，城防却从未松懈。

秦毅带二十骑先抵城下，在远处高坡上观察了整整一日。

回营后，他把地形画在图上，指着辽阳东南角一片低洼地说：“这里不能攻。护城河宽，城墙高，强攻就是拿人命填。”

他又指向城西：“城西有旧粮仓，城墙低一些，但建奴肯定重点守。真正能打的，是北面。”

丁魁楚皱眉：“北面？北面是开阔地，建奴骑兵最容易冲出来。”

“所以不能让他们冲出来。”秦毅拿起笔，在城北画了一个半圆，“先派轻骑绕到辽阳以北，烧他们的马场和草料堆，逼他们出城救。等骑兵出了城，咱们在开阔地列阵，用火铳和炮打他们。城里的人见骑兵败了，士气先掉一半。那时再攻西门，才有机会。”

周应奎听得直摇头：“秦将军，这法子听着像纸上谈兵。十万人列阵，哪有那么容易？一旦建奴骑兵从侧翼包抄，阵脚一乱，就是全军溃败。”

“所以阵要窄，不要宽。”秦毅道，“火铳营居中，三排轮射，炮在两侧高地，骑兵藏阵后。建奴冲过来，先打马，马倒了，人就没那么可怕。他们若绕侧翼，侧翼也有拒马和火铳队等着。”

他顿了顿，看向丁魁楚：“督师，这一仗不能靠人多，得靠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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