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普普通通的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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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村子的事。

烧成灰的木头，焦黑的尸体，矢七站在火场旁边慢悠悠走出来的样子，这些画面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那些人贩子该死，但孩子不该。

这是五条悟脑子里最清楚的一条线。

矢七半承认了。

他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什么“死于咒灵”“死于意外”“垃圾就该去死”，每一句都在擦边。

咒术高专和窗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现场咒力残秽分布均匀，没有人类术式直接作用于人体的痕迹。

矢七的咒力只存在于村子一角和村口两处，那是他和咒灵搏斗，和五条悟互殴的地方。

杀死村民的咒力全部来自那只级咒灵。

矢七没有直接杀人。

后续调查中，村子的人口贩卖链条被彻底翻了出来。

地窖、账本、运输记录。

整村人都是人贩子，老人负责盯人，中年人负责运输，年轻女人负责诱骗和照顾“货物”。

那个村子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干这个，一代传一代。

咒术高专这边已经把材料递了上去，几个还在世的地窖受害女性也做了证言。

案子很大，涉及跨地区跨国的人口贩卖网络。

五条悟知道这些。

他知道那些村民该受法律制裁，知道按照日本现在的法律，拐卖妇女的罪行判下来大概是一年到十年。

他们会进监狱，会被审判，会在牢里待上一段时间。

也许有的人会老死在牢里，也许有的人会出来，但不管怎样，那是法律的事。

法律会判他们。

法律该判他们。

而矢七没有区分。

老人，杀了。

中年人，杀了。

小孩，也杀了。

五条悟想起孩子的死亡，手指还会发紧。

那些孩子也许是被人贩子教坏，也许长大之后真的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

小孩现在只有几岁，只是一个被环境灌输了恶意的孩子。

矢七把他们杀了。

五条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给家入硝子说的是矢七故意把他关在帐外，拖延救援时间，玩忽职守，导致伤亡扩大。

家入硝子听完只嗯了一声，没多问。

她大概觉得这符合矢七一直以来的作风。给夏油杰说的也是差不多的版本。

夏油杰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他这个人真该死。”

五条悟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矢七杀了人，杀了村民，杀了孩子。

这不是失职，这是屠杀。

但六眼也在告诉他，矢七并没有参与杀戮，他只是看客。

但矢七的语言和行为，都在直白告诉他：是，就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