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家入硝子的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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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看了他一眼。

“但你还会去。”

灰原雄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是。我可能还会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或许前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总不可能前辈真的单纯有病，喜欢殴打别人吧？”

“我听说他都不打辅助监督的，在辅助监督那边风评很好。”

七海建人没再说话，有点想笑。

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往宿舍走。

灰原雄的步子比来时稳了一些。

他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医务室里，家入硝子把用过的纱布卷好扔进垃圾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留着刚才治伤时沾到的消毒水气味。

攥了攥拳，又松开。

“矢七。”

家入硝子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点燃一根烟。

站在医务室后面的小阳台上，背靠着栏杆，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天已经全黑了，阳台外面的松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家入硝子吸了一口，烟头亮了一下，然后吐出来，白雾散进夜色里。

她是个老烟民。

从上初中的年纪，接触到咒术界那些破烂的人破烂的尸体后，就开始抽，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

平时在室内人多时会用棒棒糖代替，但偶尔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会点一根。

医务室后面这个小阳台是她的地方，平时没人来。

五条悟偶尔会翻墙过来吐槽，夏油杰偶尔抽烟也会站在旁边听她说话。

矢七……矢七从没来过这里。

家入硝子又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低头看着烟头那一点橘红色的光。

她想起刚才夏油杰带着两个新生进来时的样子。

夏油杰的左臂吊着，灰原雄捂着胸口，七海建人半边肩膀动不了。

三个人身上都是伤，伤的位置和轻重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一个人打的。

矢七。

家入硝子把烟灰弹进栏杆外面的花盆里。

她想起矢七入学那天，站在教室里，把她叫做“弱者”。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有病，嘴臭，欠揍。

后来他打五条悟，打夏油杰，打她，打庵歌姬，现在又打新生。

这个人从入学到现在，好像唯一在做的事就是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开，推到最远的地方去。

她本来不想管。

她是医疗型术式，不擅长战斗，也不想掺和那些打来打去的事。

但今天夏油杰站在医务室门口的样子让她有点烦。

夏油杰的手臂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都是同一条。

矢七下手没有轻重，或者说有轻重，但那个轻重就是刚好让你疼、让你断、让你记住。

家入硝子把烟抽到一半，忽然听见阳台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矢七。

他正从训练场那条路走过来，黑色校服在路灯下被照出一层薄薄的光，低马尾垂在背后，步子不快。

大概是刚做完任务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截正在消散的咒灵肢体，甩了甩，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矢七没抬头。

沿着路走远了，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

家入硝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在栏杆上摁灭了。

烟头被她捏在指尖转了一圈，扔进垃圾桶。

站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和衣摆吹起来，她没有去压。

家入硝子从阳台走回医务室，关上门，把窗户也关严了。

她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

烟味还留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