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此獠不除,我李唐颜面何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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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属实,汉军……简直令人脊背发凉。”
裴寂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
他宁愿信这是运气使然——老天偏帮汉军,风雨误事,而非曹封真有这等通盘算计。
“曹封凭什么?凭他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后生?”
李世民齿缝间迸出冷语,下颌绷得死紧,咯咯作响。
他是最不愿信的人——若曹封真能布下这局,那长孙无垢弃他择曹,便不是糊涂,而是目光如炬;而他自己,不过是一只盯着粮仓的鼠,连天光都未曾抬头看过。
曹封是当空朗月,他连萤火都不如,只配在月影里扑腾。
“这仗……还怎么打?”
王君廓垂着脑袋,肩膀垮塌,精气神像被抽干了。
“唉……”
一声长叹,压得满帐文武心头沉坠。
两军尚未照面,己方已如提线木偶,一举一动全在对方棋盘上走。
“曹封!狂妄至极!”
裴寂突然拍案而起,额角青筋直跳。
这不是战场厮杀,是当众剥皮——把李唐上下几十年积攒的谋略脸面,按在地上反复碾磨。
“咕噜……”
柴绍喉结猛颤,咽下一口苦水,脸上忽白忽青,怨毒与惊惧轮番掠过。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庶子,凭什么运筹帷幄,把五姓七望踩在脚底?
“……”
李渊双目失焦,身子微微佝偻,像被抽去脊梁。
堂堂太原李氏家主,竟被个后生牵着鼻子绕圈,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更羞耻的是,对方不单踩碎尊严,连脑子都一并碾进了泥里。
“折损多少兵马?”
良久,他声音嘶哑,轻得像片落叶。
“步卒几乎全灭——死的死、降的降,末将只抢回一万骑兵。”
王君廓低头苦笑,话里带了血锈味。
“嘶——”
李渊倒抽冷气,心口猛地一绞。
那是三万步卒、一万铁骑啊!十年苦训,万贯钱粮,眨眼成空。
帐中其余人,脸色灰败如纸。
“张士贵呢?”
李渊顿了顿,开口问。
龙门既溃,绎山那一路本就该撤了,张士贵总该回来了吧?
“末将不知。”
王君廓如实答。
两人分兵两路,归营时,压根没见着张士贵踪影。
“回唐公,至今未有半点消息。”
众人摇头。张士贵率军离营至今,音讯全无。
“无妨,只要绎山兵马未损,便是幸事。”
李渊挥了挥手,强作镇定。
绎山本就是虚招,意在牵制,非主攻方向——张士贵那支人马,理应安然无恙。
“唐公!大……大事不好!”
念头刚落,帐外骤然炸开一声凄厉呼喊。
一名士兵跌撞闯入,甲胄裂开,满脸血污混着黑灰,连站都站不稳。
“说!”
李渊霍然起身,顾不得军规森严。
“绎山……遭伏!全军覆没!小的们拼了命才逃出几个活口!”
那兵卒声音抖得不成调,牙齿磕碰,身子筛糠般晃着。
“绎山?!”
“张士贵何在?!”
李渊脸色霎时惨白,那可是张士贵领兵驻守之地!
“张……张将军他……”
兵卒嘴唇哆嗦,话堵在喉咙里,眼眶泛红。
“讲!”
李渊厉喝如雷。
“张将军……阵亡!两万人……没一个跑出来……”
那兵卒被吼得一颤,终于哭嚎出声。
“战死了?”
侯君集与裴寂猛地扬高声调,脱口而出。
“这人竟真下得了手,说斩就斩?”
刘政会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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