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都是我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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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只需稍作推手，便可令二者自相残杀、两败俱伤。”狄仁杰接过话头，语气里透着谋臣的缜密，指尖轻描舆图上沙漠与河谷的交界地带，“可令西门虎暗中部署，分两步行事：其一，遣心腹密探伪装成疏谷部落信使，故意在昂斯残军巡逻范围外泄露‘密信’，谎称疏谷部落已与天元定下盟约，三日后便会借天元连发火枪之力清剿残军，同时联合周边部落封锁沙漠所有水源与绿洲；其二，令斥候将疏谷矿脉的暗青矿石样本，‘无意’中遗落在残军必经的劫掠路线上，再搭配几支疏谷部落特制的毒箭残片，勾起其掠夺矿脉、破局求生的执念。昂斯残军本就走投无路，听闻盟约之事必心生恐慌，见矿石样本更会急欲夺矿自保，定然会倾巢而出，全力攻打疏勒河谷。”

诸葛亮羽扇轻顿，续道：“疏谷部落虽有天险可依、毒箭可恃，却仅有一万三千兵力，且多为农牧兼顾的族人，战力远不及昂斯标枪营的精锐残军。双方激战之下，疏谷部落即便能凭天险守住河谷，也必损耗惨重，精锐尽失；昂斯残军急于破局，定然拼死一搏，即便攻破入口，也会被河谷内的陷阱与毒箭拖垮，最终落得元气大伤的下场。届时我军再以‘平定残军、庇护西域诸部’之名，令李靖率北疆铁骑、韩信领精锐轻骑，星夜驰援西疆，一方面肃清战力折损过半的昂斯残军，永绝后患；另一方面顺势进驻疏勒河谷，接管矿脉。此时疏谷部落战力耗尽，无力反抗，周边部落见我天元为其剪除大患，又感念庇护之恩，必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句非议。”

他稍作停顿，羽扇轻摇，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此计既无需陛下背负强取豪夺之名，又能兵不血刃拿下矿脉，还能借残军之手削弱疏谷势力，同时树立天元在西域的威严，为后续西域拓土、邦交布局埋下伏笔，一举四得，远胜强攻与怀柔。”

赵衍听得双目发亮，先前的烦躁与偏执瞬间被豁然开朗的畅快冲刷得一干二净，紧绷的面容彻底舒展。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重重一拍御案，案上的清茶盏被震得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茶水落在明黄绢帛上，晕开浅浅痕迹：“好计策！不愧是二位先生！既解了朕的心头之患，又兼顾了大局，还不用被虚名绑架，这才是掌控疆土的帝王之术！”他俯身盯着舆图，指尖在疏勒河谷与昂斯残军营地间反复划过，语气愈发果决，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锋芒，“就依此计行事！速传朕旨意：令西门虎即刻部署，务必把消息传得逼真，矿石样本与毒箭残片要做得天衣无缝，引昂斯残军乖乖入套；再令王翦所部五万大军即刻准备，备好粮草军械与火器，火速进驻金涟城，务必一战功成，彻底肃清残军、接管矿脉！”

诸葛亮与狄仁杰相视一笑，眼中皆有默契的了然，随即躬身行过大礼，齐声领旨：“臣等遵旨！臣等即刻拟写谕令，督促西门虎、王翦各部落实，定不辜负陛下重托，助陛下拿下西疆矿脉，稳固天元万里疆土！”二人心中皆知，此计既顺了帝王急于求成的心意，又暗合天元长远布局，看似借势而为，实则将西疆两大隐患尽数纳入掌控，一步便盘活了整个西域局势。

御书房内的烛火跳跃得愈发炽烈，映着赵衍舒展的眉眼、诸葛亮沉稳的青衫与狄仁杰雍容的朝服，光影在金砖地面上交织晃动。殿外夜风轻拂窗棂，带着几分西域的寒凉，却吹不散殿内运筹帷幄的炽热。一场搅动西疆格局、牵动多方势力的暗局，就此在君臣三人的议定中悄然敲定，只待驿马传旨，便会在荒漠与河谷之间，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看着二人躬身领旨、转身拟谕的身影，赵衍心头只剩难以言喻的畅快，如久旱逢甘霖般涤荡了此前所有的焦躁与偏执，连周身紧绷的气息都尽数舒展。他暗自咂舌，这诸葛亮与狄仁杰，果真是人精中的人精，不仅通谋略、知大局，更能精准勘破他心底的那点弯弯绕绕，既看透了他急于将矿脉攥入手中、不愿被怀柔之法耗费时日的迫切，又洞悉了他既想成事、又不愿背负强取豪夺骂名的纠结，更知晓他骨子里那股穿越者特有的、厌弃繁文缛节的直白劲儿。他们既没有像寻常臣子那般生硬劝阻，摆上一堆“强攻之弊”的大道理扫他的兴，也没有一味顺着他的蛮劲纵容，而是巧妙地折中周旋，想出这么一套环环相扣的连环计，既顺了他的心意，又守住了天元的大局。

他缓步走回御案前，指尖再次覆上那块暗青色的矿石样本，粗糙的纹理硌着指腹，却不再让他心生躁动，反倒透着一股即将得手的踏实。烛火跳跃着，将矿石表面的纹路映照得愈发清晰，那深青之中隐泛的冷光，在他眼中俨然化作了锻造后坚不可摧的铁甲、威力无穷的火器，化作了疏勒河谷沃土上的粮田、西域诸国源源不断的贡品。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不再是此前那般偏执的躁动，而是掺了帝王谋略的笃定与张扬，心头疯狂叫嚣的念头也愈发清晰：这特殊矿脉是我的，疏勒河谷的天险与沃土是我的，那能炼出坚铁、制出奇毒的技艺也是我的！不止这些，西域的琉璃宝石、草原的牛羊骏马、中央大湖的渔产矿藏，乃至大陆上所有藏着的珍宝与沃土，全都是我天元的，全都是我赵衍的！

他缓缓靠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玄色龙袍的下摆自然垂落，金线绣就的日月星辰纹在烛火下流转着微光，衬得他周身气度愈发雍容。目光落在诸葛亮与狄仁杰拟写谕令的背影上，二人伏案疾书，羽扇与朱笔交替起落，麻纸上的字迹笔力遒劲、条理分明，每一笔都在为他的宏图伟业添砖加瓦。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浅笑，这笑意里既有得偿所愿的畅快，也有对贤才辅佐的庆幸，更有挣脱束缚后的尽兴，穿越前困于写字楼，事事要守规矩、看脸色，活得如履薄冰；穿越后登临帝位，本以为要被“圣君虚名”“朝堂礼制”捆住手脚，如今才知，真正的帝王之术，从来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如这般顺势而为、掌控全局，既得了实利，又占了道义，活得尽兴又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