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短兵相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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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柯早有防备,见状冷喝一声,抬手示意族人投掷备好的火把与滚油。数十个浸透油脂的火把被奋力掷出,拖着长长的火尾坠落,精准砸在攀爬的残军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光映红了半面崖壁。士兵们被烈火包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上的衣物与皮肉一同灼烧,有的失手松绳,如火球般坠向地面,摔在碎石上粉身碎骨,发出沉闷的巨响;有的则死死抠着崖壁,火焰顺着绳索蔓延而上,连带着下方的同伴一同被引燃。紧接着,滚烫的滚油顺着悬崖边缘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浇在岩壁上,沾到皮肤便瞬间灼烧出狰狞的水泡与焦痕,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连崖壁上的枯藤都被烫得焦黑卷曲、噼啪作响。刺鼻的焦糊味与浓重的血腥味在河谷上空交织弥漫,令人作呕,攀爬的残军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烫落,仅片刻便死伤殆尽,崖壁上只余下烧焦的残骸与断裂的绳索,在风中东摇西晃。
正面战场之上,昂斯残军凭借七千对一千的人数优势,如潮水般反复冲击,硬生生在箭雨与滚石的阻拦中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数百名残军嘶吼着冲进窄道深处,与守在崖底的疏谷族人撞在一起,近身厮杀瞬间爆发。疏谷族人虽身形不及昂斯士兵魁梧,却深谙山地搏杀之术,手中宽刃短刀劈砍间带着部落特有的螺旋招式,刀刃时而旋拧格挡,卸去敌军弯刀的蛮力,时而顺势刁钻切入,专攻敌军腰腹、咽喉等薄弱处;而昂斯残军则惯用蛮力,弯刀挥砍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撞上疏谷族人的短刀便震得对方手臂发麻,力道足者甚至能将短刀直接震脱,紧随其后的标枪更是如毒蛇出洞,瞬间便能刺穿族人的胸膛。
双方将士紧紧扭打在一起,短刀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嘶吼声、惨叫声、兵器断裂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片,响彻河谷。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顺着路面的沟壑蜿蜒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溪,朝着河谷深处蔓延,踩上去脚下湿滑,稍不留意便会栽倒在尸堆之中。一名十七八岁的疏谷青年被昂斯士兵的弯刀劈中左肩,半边臂膀几乎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土地,可他眼中毫无惧色,忍着剧痛将短刀反握,猛地刺入敌军小腹,即便被对方的标枪从后背贯穿,也死死搂着敌军一同倒地,直至气息断绝;另一名残军士兵被两名族人前后夹击,后腰与咽喉同时被短刀刺入,他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弯刀,锋利的刀刃划过其中一名族人的脖颈,鲜血喷溅在崖壁上,如绽开的血色花朵。崖壁两侧的疏谷族人不断投掷剩余的滚石,砸在乱军之中,每一块都能砸倒三四名残军,却终究抵不住敌军源源不断的冲锋。
克虏见迂回部队全军覆没,正面进攻亦进展迟缓,心中焦躁如焚,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亲兵,亲自提刀冲上前线,弯刀翻飞间带着致命劲风,接连斩杀三名疏谷族人,第一名被他横刀劈中腰腹,身躯断为两截;第二名被他反手刺穿咽喉,鲜血喷满他的脸颊;第三名试图格挡,却被他一刀斩断手腕,再补一刀刺穿心口。摩柯立于了望台上,见族中勇士接连殒命,双目圆睁,当即纵身跃下,那处岩台距地面数丈高,他借着崖壁藤蔓稍一缓冲,稳稳落地,手中权杖带着千钧之力,精准砸向克虏的肩头。“铛”的一声,权杖上的坚硬骨饰划破克虏的铠甲,在其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甲片。
“疏谷小儿,敢与我一战!”克虏痛得怒吼出声,眼中满是怨毒,挥刀反击,弯刀带着凛冽劲风直逼摩柯面门。摩柯侧身闪避,衣袍被刀刃划破一道口子,同时抬手对着悬崖上的族人厉声示意投掷擂木。早已备好的巨大擂木被族人合力推下,胡杨木制成的擂木裹着风声坠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乱军,瞬间将十余名残军砸成肉饼,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混在一起,连路面的碎石都被震得飞溅,残军的进攻阵型顿时大乱,冲锋的势头停滞了片刻。摩柯趁机挥杖横扫,杖尖隐藏的毒刺精准刺入克虏的大腿,那毒刺同样浸过剧毒,克虏只觉大腿一阵麻痹,力道瞬间泄去,弯刀劈空,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栽倒。他低头看着大腿上迅速蔓延的青黑,眼中翻涌着疯狂与绝望,嘶吼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传我命令,全军冲锋!哪怕烧光、杀光、拼尽最后一人,也要踏平这河谷!”
残军将士本就被绝境逼得失去了理智,听闻命令后愈发疯狂,竟不顾生死地朝着崖底堆砌同伴的尸体。他们踩着温热粘稠的血迹,将战死士兵的身躯层层叠叠堆起,试图用这血肉之躯垒起一道通往悬崖的阶梯。有的士兵早已麻木,机械地搬运着尸体,哪怕脚下一滑摔进尸堆,也立刻爬起继续;有的则红着眼嘶吼,一边堆尸一边朝着悬崖上投掷标枪,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疏谷族人的箭支渐渐耗尽,箭囊空空如也,滚石与擂木也所剩无几,不少族人已然战死,幸存者亦是人人带伤,有人手臂因拉弓过度而肿胀颤抖,连握刀的力气都快失去;有人腹部中箭,用布条死死裹住伤口,鲜血仍不断渗出;有人断了手指,却依旧用残余的手掌攥着短刀。刀刃上的血迹凝结成深褐血痂,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
摩柯看着越来越近的残军,看着族中勇士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一把折断手中断裂的权杖,从腰间拔出短刀,刀刃虽已有些卷刃,却依旧泛着寒光。他对着残存的族人高声喊道:“兄弟们!疏勒河谷是我们的根,矿脉是我们的命,身后是我们的族人与家园!今日便与这些昂斯狗贼同归于尽,护我部族周全!”话音未落,他率先冲入乱军之中,短刀翻飞,每一击都朝着敌军要害而去。肩头不慎中了一枪,滚烫的枪尖穿透皮肉,他却浑然不觉,反手将短刀刺入持枪士兵的咽喉。族人见状,皆燃起死战之心,跟着摩柯一同冲锋,哪怕被敌军合围,哪怕身中数刀,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牙齿撕咬、用拳头捶打、用身体撞击,与敌军同归于尽。崖壁上、路面上,到处都是双方将士的尸体,有的相互搂抱在一起,早已没了气息,手中却仍死死攥着对方的兵器,眼中还残留着战斗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