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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同做美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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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他身着镶金重铠,骑在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身后是数万昂斯精锐,铁蹄踏碎额齐斯王庭的青石路面,轰鸣声震得宫殿梁柱震颤。波温卡夫穿着残破的王袍,发髻散乱,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染红了身前的白玉台阶,口中不停哀求:“吾王饶命!额齐斯愿献上草场、矿脉,永世臣服于昂斯帝国!”忽律则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脖颈套着粗重的铁链,往日里桀骜的眼神此刻只剩恐惧,却仍被昂斯二世一脚踹在肩头,重重摔在地上,沦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北疆无垠的草场之上,成群的牛羊被驱赶至帝国营地,城邦中的金银珠宝被士兵们源源不断地搬运,堆积成山,连孩童手中的铜铃都被搜刮一空,整个北疆彻底沦为昂斯帝国的囊中之物。

画面陡然一转,他已然站在疏勒河谷的矿场之上,赤石、青崖氏族的族人被铁链锁着,赤裸着上身在烈日下劳作,肩头扛着沉重的矿石,脚下的碎石被鲜血浸透,稍有踉跄便会遭到监工的皮鞭抽打,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反抗。一车车泛着冷光的精铁、黄铜被骏马拖拽着,沿着河谷通道运往昂斯都城,熔炉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铁匠们日夜不休地锻造兵器,长矛、标枪、甲胄堆积如山,足以武装十万大军。紧接着,无数西域美人簇拥而来,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头戴金银饰品,手中捧着装满珠宝的玉盘,一步步跪伏在他面前,轻柔地亲吻他的靴尖,声音婉转如莺:“吾王万岁!万万岁!”宫殿之内,珍珠、玛瑙、翡翠堆砌成柱,梁柱被裹上厚厚的赤金,连地面都铺着金箔,阳光照射下,整个宫殿璀璨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

睡梦中的他不住呓语,语气暴戾而狂妄,唾沫顺着嘴角滑落,沾湿了身下雪白的兽皮,双手无意识地挥舞,似在驱赶反抗者,又似在掠夺珍宝:“服从!都给我服从!”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整个西域、整个东方,都要跪倒在我的脚下!矿脉是我的,财富是我的,美人是我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守在帐外的侍卫听见梦话,皆垂首屏息,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无人敢有半分异动。殿内的青铜烛台燃着名贵的油脂,火焰跳跃间,将他狰狞的睡颜映在墙壁上,光影扭曲变幻,愈发显得残暴可怖,与帐幔上的征战图景相互映衬,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四方的浩劫。

与此同时,中央大湖之上,夜色如墨,波涛汹涌,昂斯远征军的旗舰船舱内,空气浑浊而压抑,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气、士兵的汗臭味与劣质麦饼的味道。卡伦靠着冰冷粗糙的船壁陷入沉睡,背脊抵着冰凉的木质船板,寒意顺着衣料渗透,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对胜利的狂热。连日跨湖航行的疲惫刻在他的眉眼间,眼底布满血丝,脸颊沾着未擦拭的沙尘,肩头的战甲尚未卸下,甲片边缘磕出了缺口,却依旧紧紧贴在身上,仿佛时刻准备投入战斗。他的美梦满是凯旋的荣光,每一个画面都透着对权力与财富的炽热渴望。

梦中的他率领远征军顺利登岸,与忽律的叛军汇合,两支大军并肩作战,如猛虎下山般击溃天元守军。疏谷部落的弓箭手虽顽强抵抗,却终究不敌昂斯军的淬毒标枪与投石机,崖口隘道被攻破,疏谷部落族长手持长刀顽抗,最终被他亲手刺穿胸膛,头颅被挑在标枪之上,高高举起,引得麾下士兵轰然欢呼。疏勒河谷的矿脉尽数被他掌控,族人沦为奴隶,日夜不停挖矿、炼毒,为昂斯帝国提供源源不断的战略物资。紧接着,他带着缴获的精铁、珍宝与俘虏班师回朝,都城滨湖港口早已挤满了迎接的百姓与官员,兄长昂斯二世身着玄色王袍,亲自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手中捧着象征帝国兵权的赤金剑柄,递到他手中,声音威严而郑重:“卡伦,你平定东岸,夺取矿脉,功不可没!朕封你为‘东岸征服者’,赐你万倾封地、千名奴隶,执掌帝国半数兵权!”他单膝跪地接旨,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欢呼声、赞美声不绝于耳,仿佛自己已然成为昂斯帝国最耀眼的战神。

画面再转,他率领更庞大的军队再次东进,战船横跨中央大湖,铁骑踏平金涟城的坚固防线,凉地的沃土被昂斯军占领,天元的士兵节节败退,连西门虎都沦为他的俘虏。他骑着战马,漫步在天元的疆土之上,曾经的城池沦为废墟,草场成为帝国的牧场,百姓们跪伏在路边,瑟瑟发抖,口中高呼“征服者万岁”。睡梦中的他眉头紧蹙,手掌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似在挥舞刀剑冲锋陷阵,又似在紧握来之不易的权力,口中反复喃喃念叨着“矿脉”“战功”“封地”,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全然不知,前方南岸早已被天元军布下天罗地网,重型投石机、连发火枪、淬毒弩箭已然就绪,郑和率领的水军也已隐蔽在芦苇荡中,只待他的舰队靠近,便要给予致命一击。夜风穿过船舱缝隙,带着湖水的咸腥气息,吹动他鬓边的发丝,也吹动了甲板上即将燃尽的火把,火星在风中微微跳动,映得他的睡颜忽明忽暗。那所谓的凯旋荣光,不过是即将破碎的泡影,这场孤注一掷的远征,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惨败的结局,而他与麾下数万士兵,终将葬身于中央大湖的烟波之中,为自己的贪婪与野心付出惨痛代价。

一王一将,相隔千里却共享着同款痴妄,这份痴妄如藤蔓般缠绕着两人的心神,让他们全然沉溺在虚无的幻梦之中。昂斯二世的梦里,是横跨东西、囊括四海的帝王霸业,是金银如山、美人如簇的奢靡尊享,是所有部族皆俯首称臣、所有矿脉皆尽归己有的绝对掌控;卡伦的梦里,是踏平疏谷、击溃天元的赫赫战功,是兄长亲授兵权、裂土封侯的无上荣光,是凭借战绩摆脱“国王之弟”光环、独掌一方的权力巅峰。两人梦中的荣华富贵、征服荣光,皆如中央大湖之上转瞬即逝的泡沫,看似璀璨夺目,实则一触即碎,经不起半点现实的冲刷。夜风卷着湖面的咸腥与两岸的肃杀之气,在昂斯远征军的战船与天元军的防线之间悄然流转,战船甲板上,士兵们的鼾声与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掩盖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南岸防线处,火枪营士兵紧握枪托,弩箭营将士弓满待发,连风吹过箭楼的声响,都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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