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线生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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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赵衍不再有半分迟疑，周身那份温润的伪装瞬间褪去，沉稳逼人的帝王威压再次席卷整个御书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掌心朝殿外方向，对着殿外高声下令，语气坚定有力，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不容半分耽搁的急切：“内侍！速宣张丞相、诸葛先生、狄仁杰三人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共议此事！”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补充道：“此事事关西域全局安危，事关额齐斯万千百姓性命，更关乎我天元疆土稳固，传朕旨意，三人不得有半分懈怠，务必即刻动身！”
殿外两侧侍立的内侍，早已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程聆听着殿内的对话，连指尖都保持着垂立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晃动。听闻赵衍的指令，两名内侍当即躬身跪地，头颅垂得极低，声音恭敬而急促，带着几分不敢有半分违抗的敬畏，齐声应答：“遵旨！”应答声落，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脚步匆匆却又不失规整，朝着殿外疾驰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一路朝着张丞相府、诸葛亮府邸与狄仁杰府的方向奔去，生怕延误了旨意，落得个军法处置的下场。御书房内，摩多听闻赵衍的下令，心头那股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原本压抑的泪水愈发汹涌，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水渍，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绝望的悲泣，不再是屈辱的隐忍，而是绝境逢生的希冀，是看到一线生机的滚烫热泪。他颤抖着身子，再次重重叩首，额头狠狠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感激涕零，声音沙哑却又充满力道：“谢陛下！谢陛下垂怜！臣替额齐斯万千流离失所的百姓，替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替我国陛下，谢陛下圣恩！陛下的大恩大德，额齐斯上下，没齿难忘！”
赵衍缓缓抬手，掌心微微下压，示意摩多起身，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急切，却每一个字都暗藏深意，字字透着掌控：“首相不必多礼，起身吧。”待摩多颤颤巍巍地起身，依旧垂首而立、神色恭敬之时，赵衍才继续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关乎西域局势的走向，更关乎我天元的切身利益，非朕一人可独断专行。需得召集三位重臣共商良策，权衡利弊，再定出兵与否、如何出兵、出兵多少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摩多依旧带着泪痕的脸庞，语气添了几分看似体恤的平淡：“你一路疾驰千里，舟车劳顿，早已身心俱疲，暂且在殿侧的偏座歇息片刻，奉茶伺候，静待三位大人到来。待他们到了，咱们再一同商议，共解额齐斯的困境。”他这般说辞，看似仁厚，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天元的主导权，额齐斯的生死存亡，终究要看天元的权衡，要看他与三位重臣的商议结果，摩多抛出的筹码，还需进一步斟酌考量，绝非摩多一句哀求，便能轻易定夺。摩多心中纵然依旧急切，却也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再次躬身行礼，恭敬应答，眼底满是对生机的期盼，也藏着对未知命运的忐忑。
御书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缠绕，从鎏金铜炉中缓缓升腾，化作缕缕轻烟，漫过桌案上的西域地形图，萦绕在殿内每一个角落，冲淡了几分此前的悲戚，却又添了几分议事前夕的凝重。摩多端坐殿侧的梨花木偏座上，背脊依旧微微紧绷，未曾有半分松懈，手中捧着内侍奉来的青瓷热茶，茶盏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凉的心底，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茶盏都跟着轻轻晃动，溅出几滴温热的茶水，落在衣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在御书房厚重的紫檀木殿门方向，眼底的希冀与焦灼交织缠绕，如同乱麻一般难以拆解，既期盼着三位重臣早日到来，能速速议定出兵之事，解额齐斯于水火；又忐忑着商议结果不如人意，生怕这最后一丝生机也被彻底掐断。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殿内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檀香轻烟流动的细微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入耳中，更衬得这份等待愈发煎熬，让他心头发紧，呼吸都变得愈发滞涩。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序的脚步声，步伐整齐划一，不疾不徐，带着重臣特有的端庄与威严，紧接着，便响起内侍恭敬而洪亮的通传声，穿透殿门，清晰地回荡在殿内：“张丞相、诸葛先生、狄大人到——”
这通传声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也打破了摩多心中的焦灼。赵衍端坐龙椅之上，原本平淡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沉稳，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桌案，朝着殿门方向望去。只见殿门被内侍缓缓推开，三道身影并肩而入，身姿挺拔，神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久经朝堂的沉稳与睿智。为首的张丞相身着一身紫色官袍，衣料华贵，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仙鹤纹样，腰束玉带，玉扣晶莹剔透，衬得他面容愈发沉稳庄重，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步履端庄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尽显宰相风范；身旁的诸葛亮依旧是一身素色锦袍，衣袍素雅，未染半点尘俗，手中羽扇轻摇，扇面上淡淡的山水纹样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眉目间带着几分清雅淡然，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睿智，步伐舒缓，神色从容，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另一侧的狄仁杰身着青色官袍，纤尘不染，衣袍上的绣纹规整细致，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严谨肃穆，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苟言笑的审慎，目光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刚正不阿的气场。三人并肩而行，步伐整齐，神色间皆是了然于心的默契，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然呼应了此前入宫途中商议好的对策，刻意强调出兵艰难，推诿拖延，逼迫摩多抛出更多筹码。三人踏入殿内，目光先是淡淡扫过一旁泪痕未干、神色焦灼的摩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淡漠，随即齐齐转身，对着龙椅上的赵衍深深躬身，腰身弯得恰到好处，语气恭敬而沉稳，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敬畏：“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