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商 K 大神他不要青梅竹马了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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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星期里，他做了另一件大事。

退婚。

这不是他临时起意的决定。从后巷那个晚上苏酥转身走了以后，他就在认真地想这件事。

不是因为苏酥才退的。

是因为他终于愿意面对一个他很早就知道、但一直在回避的事实。

他对沈念雪没有那种感情。

从来没有过。

二十年的相识、家族的期待、圈子里天作之合的论调，这些东西层层叠叠地堆在他身上，堆久了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感情还是习惯。

直到苏酥出现。

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吧台后面，站在路灯底下，站在他的车窗外面。

然后他就知道了。

原来习惯和喜欢中间隔着的距离，大得像一道天堑。

原来他可以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花六十万、动用律师团队、连续失眠好几个晚上。

但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念雪，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心跳加速过一次。

不是苏酥抢了沈念雪的什么东西。

是他从来就没给过。

所以他约了沈念雪在顾氏大厦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这段对话不长。但很残忍。

婚事到此为止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沈念雪的脸色白了一瞬间。

你说什么？

念雪，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只是习惯。不是喜欢。

沈念雪的嘴唇在抖。她的手死死攥着咖啡杯的杯柄，指节发白。

这是因为那个苏酥？

跟她没关系。

你骗谁呢。沈念雪的声音终于变了，不再是那个永远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的语调了，杂着颤抖和愤怒。你为她花了五十万买断合约，你以为我不知道？顾衍深你为了一个商K出来的陪酒女——

不是因为她。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那样喜欢过你。即便没有她，这件事我迟早会跟你说。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区别。

咖啡厅里很安静。旁边桌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沈念雪低下头。

她哭了。

很安静地哭。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奶白色的袖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十八年，在你眼里就是习惯。她声音哑哑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等了你十八年，顾衍深。

顾衍深没有说话。

因为对于这句话，他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他确实辜负了她十八年。

沈念雪站起来，拿起包，走了。

没有甩门，没有泼水，没有撂狠话。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步子还是稳的，脊背还是直的。

只是她推开玻璃门的那只手用了很大的力。

大到门框震了一下。

两家炸了锅。

顾母气得在客厅里摔了一只花瓶。

顾父打了他一巴掌。

你疯了？沈家什么门第什么条件，你说退就退？你对得起两个家族二十年的交情吗？

顾衍深站在客厅中央，左脸颊上被打出了一道淡红色的印子。

他没有解释。

解释什么？说自己对一个璃宫的前陪酒女动了心？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选择把所有的后果都扛在自己身上。

沈家那边他亲自登门道了歉。沈父沈母的脸色很难看，但也没有撕破脸，毕竟两个家族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只是沈念雪没有出来见他。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这些事情苏酥统统不知道。

她在便利店当收银员当得很开心。不用应酬，不用陪笑，每天扫条形码就好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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