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 K 大神他不要青梅竹马了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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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微微弯下身。

他比她高出去快一个头。弯下来的时候，她的视野里全是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下颌线的弧度，还有那双黑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一样的眼睛。

我现在告诉你，你应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从你在璃宫吧台后面慢悠悠切芒果的那个晚上起。

从你被人拽倒了、在我怀里撞了一下、说了一声哦谢谢就走了的那一刻起。

从你被泼了一杯水、擦干脸说冰冰姐我理解你的那个瞬间起。

从你蹲在后巷喂流浪猫、嘴里叼着棒棒糖、路灯把你的脸照成暖黄色的那个夜晚起。

从你站在我的车窗外面说您对我的好是麻烦然后头也不回走了的那一秒起。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一颗一颗地砸在她心上。准确的，沉重的，毫不闪躲的。

我就知道完了。

苏酥的呼吸变得很浅。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围栏，可她整个人却觉得很热。

他的手从栏杆上挪开，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力度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一样。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你不属于那个地方。你不应该被人灌酒，不应该被人掐着手腕推到沙发上，不应该被泼水，不应该手上划了口子贴个创可贴继续切水果。

你说我和沈念雪天造地设。我偏不认。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颌线轻轻滑过，蹭过她的嘴角。

你说我应该去找我的天造地设，别在你这条破巷子里浪费时间。

可我就是想拐进来。

十八年的习惯说丢就丢了。天造地设说不认就不认了。家族要闹就让他们闹。

他的声音哑了。

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哑，是某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漫过了喉咙。

苏酥。

她的声音也很轻。

别看她，看看我好不好？

这句话落在黄昏的天台上，落在风里，落在苏酥的心脏上。

她的眼眶热了。

她当了四个世界的装乖女配。每个世界都把自己缩到最小、退到最远。嘴上挂着无所谓跟我没关系我没兴趣，把所有人都推到安全距离以外。

不是因为她不想被人在意。

是因为从十七岁开始，就没有人真正在意过她了。

所以她学会了不期待。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就不会疼。

可这个人偏偏一次又一次地越过她画的那条线。她退一步，他进一步。她说不要，他说是我自找的。她把墙筑得高高的，他就从暗处悄悄地把墙根挖松了。

直到现在。

他站在她面前，让她看看他。

苏酥垂下眼睛。

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

她没有抹掉。

她抬起手来，轻轻整了整他衬衫领口歪掉的那颗扣子。

指尖碰到扣子扣眼的时候，微微发颤。

她花了很久才把那颗扣子扣好。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顾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