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摄政王他不要原配了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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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从那天起关起门来再没出来过。

柳如烟在自己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天。

卫兰芝独自在正院书房里待到了很晚。

翻案跟送棉被修屋顶搬院子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那些小事可以解释为一时心血来潮。翻案是要上折子的大事。要动用摄政王的全部政治资源，要得罪当年的主审官和背后一整条利益链。这是要跟人撕破脸、承受朝堂上反对声浪的政治行为。

他不可能一时心血来潮做这种事。

他是认真的。

卫兰芝在书房窗前坐了很久。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

然后放下了。

那天晚上。

沈昭衍来了南苑。

苏酥坐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的石阶上。枣早就被她摘光了，枝丫光秃秃地伸向暮色里的天空。像干瘦的手指。

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有抬头。

他推门进来了。

今天穿的是上朝的那身正式官袍，黑色的。看来是散了朝直接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苏酥转头看了他一眼。

翻案的事。是你做的。

为什么？

沈昭衍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一个摄政王坐在一棵歪脖子枣树

他的膝盖和她的膝盖之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你父亲的案子确实有冤情。证据是伪造的。主审官公报私仇。

苏酥看着他的侧脸。暮色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张平时冷得像刀刻的脸在夕阳底下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了。

这不是全部的理由吧。

他没有否认。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枣树枝丫的簌簌声和远处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苏酥把膝盖抱到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谢谢你。她轻声说。

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她说说的时候语气都是轻飘飘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的重量。

这一次的谢谢你沉了一些。

沈昭衍侧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她在看院子里那片绿油油的菜苗。

我爹是个好人。她说，他在县里做了十几年的官，从来没收过黑钱。他那么穷了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做，把月俸全花在衙门修缮和修河堤上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种菜。在衙门后面弄了一片地种小葱。下了衙就蹲那拔草。

她笑了一下。

我小时候觉得当官的应该都是我爹那样的。种地拔草不收钱。后来才知道不是。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指甲。

抄家的时候他种的那排小葱还没拔。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大概被拔了吧。或者没人管就自己长成了一片野葱。

她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了。

他如果知道翻案了会怎么样呢。大概会在那边笑一下吧。然后继续蹲着拔草。他那个人就是这样。什么大风大浪他都无所谓的，只要让他种菜就高兴了。

说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