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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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苏酥蹲在角落里翻土有点意外：你在干什么？

看看这块地能不能种菜。苏酥站起来，笑着看她，你来多久了？

三个月了。

那你跟建国是一批来的？

苏酥点点头。又蹲回了那块空地旁边，拿那把破铁铲子在地上翻了两下。铲子碰到了一块石头，嘎嘣一声手震得发麻。

她甩了甩手，换了个位置继续铲。

周小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你真的要种菜？

试试嘛。万一种出来了呢。咱们院里多一盘菜也好啊。

苏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真心觉得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种出一棵菜是一件特别值得期待的事情。

周小芹看着她蹲在泥地里拿破铲子跟石头较劲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上午的时候村长赵大山来了。

赵大山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脸晒得黑红黑红的，嗓门大到隔了半条村子都能听见。他带了几个村民浩浩荡荡地来知青点新来的知青。

三个知青站在院子里。李建国总算把鸡冠头压平了，表情不太情愿地杵着。周小芹低着头。苏酥站在中间，衣服上还沾着刚才翻地蹭上的泥巴，脸上也有一道泥印子她自己不知道。

赵大山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

你们几个城里娃，从明天开始跟着村里人下地干活。按工分算，干多少吃多少，不干不吃。规矩就这些。有困难找我，找我也不一定解决但态度要到位。

他说话自带一股不容商量的气场，加上浓重到需要翻译的地方口音，三个知青听了半天大概懂了七八成。

苏酥乖乖点头。

赵大山又多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那个……家里头教授的那个？

对。我爸是大学教授。苏酥答得很自然，没有往常那些知青提到自家成分时候的躲闪和窘迫。

赵大山哼了一声。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个眼神里带了一层不太友善的东西。苏酥看到了。她在前面五个世界里看过太多这种眼神了。意思就是你的身份不讨喜。

她没在意。

在意也没用。

晚饭是苞谷面糊糊，配半碟从村里老乡家打来的腌萝卜。糊糊稀得能看见碗底的花纹，萝卜咸得她整张脸皱成了月饼。

但她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舔了。

这个糊糊要是再稠一点就更好了。她把碗搁下来，很认真地评价了一句。

李建国在旁边看着她舔得精光的碗底，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傍晚的时候苏酥坐在院子门口那块大石头上看日落。太阳沿着山头慢慢往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山的轮廓变成了一条深色的波浪线。

很好看。

她缩着脚坐在石头上，把手里最后一小块苞谷面窝头塞嘴里啃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消失在山后面。

然后她开始翻那块地。

趁着还有最后一点天光，她拿着破铲子在院子角落的那块空地上铲了几下。铲子磕到了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她弯腰试了试，搬不动。干脆蹲下来用手刨。十个手指头全插到泥巴里去了，指甲缝里灌满了土。刨了半天石头松动了一点，她换了个方向继续刨。

远处的山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她没抬头。

那个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肩上扛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野兔，背上斜挎着一杆老旧的猎枪。走路的步子很大很稳，身影在夕阳残余的逆光里切出了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

路过村口的时候一个老大爷冲他打招呼。

知行啊，今天打了兔子呢？不错不错。

那人了一声。脚步没停。

经过知青点门口的时候他的视线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苏酥蹲在地上跟一块石头搏斗。两只手抠住了石头的边缘使劲撬，撬不动。换个角度再撬，松了一点，她咬着牙又使了一把劲——

指甲劈了一小块。

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塞到嘴里吸了吸。

嘟囔了一句你这个石头是成精了吧。

然后又蹲下去继续刨。

那个扛着猎枪的人在路上停了大约一秒。

视线落在那个蹲在泥地里、脸上脏兮兮、手指刚受了伤还在跟石头较劲的姑娘身上。

然后他继续走了。

苏酥始终没抬头。

她太专注于那块石头了。

最后石头被她刨了出来。搬出泥坑的时候她双手环抱着石头站起来，腰差点闪了，踉跄了两步，使劲把石头扔到了地外面去。

石头砸在草地上，闷响了一声。

苏酥拍了拍手。

搞定。

她看了看翻好的那一小片地。面积大概两个脸盆大。

明天再翻一点。后天再翻一点。慢慢来。

天彻底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

苏酥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山里的夜风。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松树的清气。

空气真好。山真好看。

她裹着那件破棉袄缩着脖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