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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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的手臂勾在他脖子旁边。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

雨砸在他们身上。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从前面吹来的风雨。

他背着她走了二十多分钟。

到了知青点门口他蹲下来让她下去。

苏酥的脚碰到地面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的手在她胳膊上扶了一下。

她站稳了以后他才松手。

松手的时候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她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在暴雨里淋了一个小时。浑身湿透了。泥巴糊了满身。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苏酥在雨里眨了眨眼。

谢谢你。她说。

他了一声。

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了。

没回头。

以后别一个人上山。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像是在忍什么东西的劲。

然后他走了。

苏酥站在知青点门口。

暴雨打在她身上。他的棉袄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湿了大半,但上面有他的味道。松木和阳光混在一起的。

她裹紧了那件棉袄。

沈知行背苏酥下山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村。

村子一共三四十户人家。谁家母鸡多下了一个蛋都能成为街头巷尾议论三天的重磅新闻。更何况是沈知行这种级别的人做了这种级别的事。

闲话像长了腿一样跑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

苏酥早上出门打水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两个婶子,看见她以后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了几句。等她走近了才闭了嘴,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苏酥冲她们笑了一下：婶子们早！今天太阳真好！

两个婶子嗯嗯啊啊地应了声。等她走过去了嘀咕立刻恢复了。

就那个城里来的……长得倒是怪白净的……

知行那小子也是,赵小麦那么好的姑娘不要……

人家成分不好呢。跟她搅合到一块万一以后有什么运动还不得连累知行？

苏酥走到井边打水的时候碰到了刘二蛋。刘二蛋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跟沈知行从小一块长大,嘴上没有把门的。

嗳苏知青！他扒着井沿冲她嘿嘿笑,听说昨天知行哥背你下山的？那么大的雨他一个人跑上去找你？那你俩——

怎么了？苏酥一脸无辜,昨天暴雨路塌了我一个人下不来山,沈同志热心帮了个忙。正常的同志之间互帮互助嘛。

她说得正经八百的。表情真诚到无懈可击。

刘二蛋嘿嘿了两声,不太信但也没反驳的余地。

苏酥摇着辘轳打水。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村里在传什么。

但她更清楚一件事:越解释越乱。在前面五个世界里她学到了一个核心经验——遇到这种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说,该干嘛干嘛。嘴是别人的,她管不了。但她能管住自己的态度。

不争。不辩。不解释。

风头过两天自然就散了。

但有些事不是她不解释就过得去的。

这天下午赵大山把沈知行叫到了村委会去。

具体说了什么苏酥不知道。但当天晚上她从刘婶嘴里听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大意是赵大山跟沈知行说:知行,你是好后生。你的情况大家看在眼里。但那个女知青成分不好,她爹是被打倒的。你跟她走得近了对你将来不好。你看看小麦,从小跟你一块长大的,多好的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