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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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山。三角形底下一条横线。

看。三角的尖尖是山顶。底下一横是地面。以后你们再抬头看咱们的大山就想想这个字。山。会念了吗？

三个小孩齐声喊了一遍。

好！来，自己在地上写一个。

三个小孩各拿了一根树枝趴在地上画。狗蛋画得最大，占了半块地。铁柱画得最小，缩在角落里。丫丫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三条线都不怎么直，然后仰头对苏酥说了一句。

苏姐姐，我画的是小山。因为我人小所以画的山也小。

苏酥笑倒了。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第二天来了五个。

第三天来了八个。

到了第四天不光小孩子来了，几个大人也在外面远远地观望了。有两个婶子抱着孩子站在院墙外面探头看，还有一个大爷搬了板凳坐在路边旁听。

苏酥教得不太正经但很有意思。

她不死板地教笔画顺序那些枯燥的东西。她把每个字跟村里人日常生活能看到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教字的时候她指着院子外面的稻田说：你们看这个口字里面有一个十字交叉，就是田里的田埂。横的一条竖的一条，把田分成了四块。跟咱们外面那片稻田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教字的时候她让狗蛋和铁柱背靠背站着。你们看，两个人靠在一起，一撇一捺，是不是就像一个大写的字？

教字的时候她拿了半碗水泼在地上，水迹蜿蜒着流开来。看，水流动的样子是不是像这个字的形状？中间一条竖线是水流的方向，两边的点和撇是水溅开的水花。

小孩子们特别喜欢她。

不光是因为她教得好玩，更因为她从来不板着脸。她跟他们蹲在一起在地上画字，他们画错了她就笑着说没关系再画一个，从来不训人。

下了课以后小孩子们缠着她讲故事。

她就编。

从前山里有一只兔子，它学会了写字以后给远方的兔子朋友写了一封信。信上就写了一个字——山。远方的兔子朋友收到信以后特别高兴，因为它知道这个山就是它们以前一起住过的那座山。它就顺着这个字找到了回家的路。

小孩子们听得眼珠子都直了。

丫丫举手问了一个问题：苏姐姐，兔子没有手怎么拿笔写字？

苏酥愣了一下。

用嘴叼着写的。

丫丫又问：那它写的字不是会沾满口水吗？

苏酥想了想：所以它的字比你们写得还歪。

小孩子们笑成了一团。

沈知行是第四天晚上来的。

苏酥正蹲在地上教字。煤油灯搁在旁边的石头上，灯光照着她的侧脸和面前一群圆脑袋的半大孩子。

她感觉到有个人在院门口那边。

抬头一看。

沈知行靠在院门的门框上。

手里什么都没拿。猎枪大概搁家了。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旧棉袄，袖口卷到了前臂。就是那么靠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沈同志你也来学认字？苏酥冲他笑了一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走进了院子。在旁边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

然后就那么坐着。

小孩子们回头看了他一眼。狗蛋喊了一声知行叔嗯了一声。然后大家继续上课了。

苏酥教了一会儿字，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台阶上。两只手臂搁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暖黄色的。那双黑棕色的眼睛在那团光里亮得有些过分了。

苏酥赶紧把视线转回来了。

耳朵尖有一点热。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晚上都来。

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的那个台阶上。苏酥教字他就看着。小孩子们走了他还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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