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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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了。低下头继续写。

字好了一些。虽然歪了但至少能认出来是个字。

字写了三遍以后他自己也看不下去了。那个竖弯钩写出来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正在挣扎的蛇。

苏酥在旁边笑得完全没有当老师的体面。

后来她给他写的名字打了分。七十分。

他问为什么不是一百。

行字你写得像根竹子。

他看了看自己写的。

确实有那么一点像竹子。

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练。用一根木棍在院子的空地上写。写完了自己低头看看，不满意就用脚蹭掉重来。

一个星期以后沈知行三个字终于能看了。至少不像蝌蚪和竹子了。

苏酥给他打了九十分。

进步很大。但为什么扣十分？

因为你的字比字大了一倍。不整齐。看着像大人牵着小孩。

他低头看了看。

确实大了。

他这个人认准了什么事就非得做到最好。第二天写的时候把字缩小了。结果缩太多了变成了一个芝麻大的小点。

苏酥又笑了一顿。

你写字跟你打猎正好反着来。打猎那么稳。写字跟地震了似的。

他默默把那个小蚂蚁一样的字擦掉了。

日子里的碎片多到数不清。

他打了一只肥兔子。亲手收拾好了拎到知青点来。这回不是搁在门口了，是他自己下了厨。他在知青点的灶台上炖了一锅兔肉——放了山里的野花椒和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香草，炖了两个多时辰。锅盖揭开的时候那股子香味飘了半个院子。

汤是浓白色的。肉炖得酥烂到筷子一碰就化。

苏酥吃了第一口以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好吃！！你居然会做饭！！她惊到差点把碗扣在脸上了。你以前都是把东西放门口就跑，我还以为你只会打不会做！

他拨了拨灶里的火，没看她。

以前是怕你不收。做好了放那更不好意思。

苏酥愣了一下。

这个人。以前是怕她不好意思收所以故意天没亮就悄悄放了东西然后溜走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把碗里的兔肉全倒进他碗里让他自己吃。

他用猎刀给她削了一双筷子。木头的，削得很细致。筷子头是圆的不扎嘴。表面用砂石磨得光滑了。苏酥一直用到筷子头都磨平了舍不得换。

有一天周末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在山的另一边。翻过一个山头，走过一段密林，趟过一条浅浅的小溪。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然后眼前忽然开阔了。

一个山顶上的小平台。三面是悬崖——不是那种吓人的悬崖，是缓缓往下倾斜的山坡，坡底下是大片大片的树冠。站在那里能看到整个山谷的全景。

层层叠叠的梯田。蜿蜒的溪流在山谷底部闪着银光。远处村子的屋顶上升着炊烟，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冬天快结束了。夕阳正好打在山谷里面，把所有的东西都镀了一层金色。

苏酥站在山顶上。

风很大。吹得她的辫子在身后飞起来。那条他买的淡蓝色碎花布她让周小芹帮忙做成了一条头巾，今天系在了头上。风把头巾的一角吹得翻来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