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年代知青他不要村花了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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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

来得很慢。先是门口那棵老树的枝丫上冒了一两个芽苞。然后院墙根的泥土松了开始渗水。再然后山上的雪一片一片地化了，化成了小溪从山坡上哗啦啦地淌下来。

某天早上苏酥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跟冬天完全不同的味道。

泥土的。草的。花的。湿漉漉的。混在一起灌进鼻腔里，清得像喝了一口山泉水。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蹲到了菜地旁边。

菜长得特别好。冬天盖了稻草的那些菜苗全活了。白菜和萝卜都能收了。第一棵白菜是她亲手拔出来的。根须带着一团黑色的泥巴，叶子鲜绿鲜绿的，包得紧紧的一大颗。

她捧着那棵白菜看了半天。

然后笑了。笑到整个人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捧着白菜冲从院门口走进来的沈知行喊。我种的第一棵菜！活了！长大了！能吃了！

沈知行看着她捧着一棵白菜笑到快哭出来的样子。

他的嘴角弯了。

不是那种微微的、苏酥得瞪大眼睛才能捕捉到的弯。是明明白白的、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嘴角翘起来了。

苏酥立刻注意到了。

但她这次没有扑过去戳他的脸。她就捧着白菜蹲在那里，看着他笑。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对着笑了好一会儿。

她的小葱也长起来了。整整一排，绿油油的。站得歪歪扭扭但都活着。

苏酥蹲在葱旁边看了一会儿。

爸。我也会种葱了。她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大概只有她自己和面前的葱能听到。

沈知行站在她旁边。他大概听到了。但他没问。

他蹲下来在她手边的地上翻了两铲子土。

春天该追肥了。我明天上山给你弄些腐叶土来。

日子就这样往前走了。

他们养了一条狗。黑色的小土狗。刘婶家的母狗生了一窝崽子，苏酥看上了最小的那只。瘦巴巴的，四条腿跟面条似的软，走路走两步就趴下来。

她给狗取了名字叫煤球。

沈知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跟当初听到的时候——不对他没听说过二饼——跟他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表情差不多。

煤球长大以后特别黏苏酥。每天她去地里干活它就跟着，她蹲下来它也蹲。她走到哪它跟到哪。

沈知行吃饭的时候有一次看了看自己碗里，又看了看蹲在苏酥脚边啃骨头的煤球。

这狗跟你比跟我亲。他说。

因为我每天给它分半个红薯你不给嘛。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第二天他也开始给煤球分红薯了。

他打了一只大山鸡。两个人在院子地上垒了几块石头生了火烤。苏酥管的那一面全糊了，黑到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他管的那一面火候差了点有些发生。

最后他们把鸡拆了重新串到棍子上烤。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成品的卖相惨不忍睹，一半黑炭一半半生不熟的，看着像刚从火灾现场抢救出来的。

苏酥啃着一只鸡腿。满嘴油光。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她很认真地说。

他看着她满嘴油光还在那使劲啃的样子。

嘴角弯了。

你什么都说好吃。

因为跟你一起吃什么都好吃嘛。

他的耳朵红了。

她乐了。六个世界了，他是唯一一个被她夸两句就耳朵红到冒烟的。上辈子那些男主好歹能绑住表情不露馅。这一个藏不住。一点都藏不住。

春天种地。夏天乘凉。秋天摘山楂。冬天围着炉子烤红薯。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他每天上山打猎。下山以后第一件事是来知青点。现在不叫知青点了。叫他们的家。

她会站在门口等他。不是刻意等。是到了那个时辰她会自然地走到门口去，靠在门框上看山路的方向。看到他的身影从山弯后面转出来的时候她会喊一声。

回来了？

今天打了什么？

两只兔子。

那晚上红烧。

每天。

每天都是这样。

有一天傍晚她坐在院门口那块石头上。

沈知行打猎回来了。肩上扛着猎枪，另一只手拎着两只野兔。

他走到她面前。把猎枪靠在墙上。在她旁边坐下来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石头上。面前是连绵的青山。太阳正在往山后面落。天边的晚霞铺了大半个天，橘红色的，把面前的山谷全部染成了金色。

远处有村民在田埂上收工往家走。扛着锄头的扛着箩筐的。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煤球满地跑。炊烟从村子的屋顶上一户一户地升起来了。

苏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硬。她的脑袋靠上去的那一块刚好合适。像是量着她的脑袋做的尺寸。

沈知行。

明年春天我想多种一排葱。跟我爹那个一样的。排得整整齐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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