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偏执暴君他不要内定的皇后了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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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

她经过一个玉器铺子偏头看了两秒。

他记了三十多年。

苏酥看着手里的镯子。碧绿的玉在冬天的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眼眶热了。

你记了三十年。

他伸手接过了镯子。手指颤着——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颤，是年纪大了手不太稳了。但他还是很小心地把镯子一点一点地套到了她的手腕上面。

玉很凉。但他的手指是暖的。

下辈子还找你。他说。

苏酥看着手腕上的碧绿玉镯。

然后她抬头看着他。

六十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手比年轻时候瘦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二十五岁在灶房后面第一次看她吃红烧肉的那双眼睛。深的。沉的。黑到瞳孔和虹膜分不清边界的那种黑。

只是那双眼睛里面的东西变了。从当年的偏执和煞气变成了现在的温柔和安宁。

苏酥笑了。

沈渊靖先走了。

走的那天是冬天的一个早晨。阳光照在暖阁的窗棂上面。很亮。

前一天晚上他还跟苏酥坐在暖阁里面吃她做的红烧肉。牙不太好了。肉炖得特别烂。烂到筷子碰一下就散。

他吃了三块。比平时少了一块。

他吃完以后两个人在暖阁里面坐了一会儿。他靠在榻上。她靠在他旁边。汤圆二号蜷在脚边。

困了。他说。

那就睡吧。

他闭上了眼。

苏酥给他拉了拉被子。把氅子掖了掖。

他的手伸过来了。攥着她的手。

攥得没有年轻时候紧了。但还是暖的。

晚安。他说。

苏酥的眼睛微微热了一下。

晚安。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暖阁的时候苏酥醒了。

她转头看旁边。

他靠在榻上。被子盖到了胸口。手搁在被子上面。

很安静。

苏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凉了。

她没有动。

坐在那里。手放在他的手上面。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安详。嘴角没有抿着。是微微放松的。像是睡着了。

苏酥坐了很久。

太阳从窗户一点一点地照进来。光斑从地板移到了榻角移到了被子上面移到了他的手上面。

她握着他的手。

低下了头。嘴唇贴到了他的耳边。

我去找你了。

声音很轻。

像一片叶子落到了水面上。

次日。皇后薨于暖阁。合葬帝陵。

史官在起居注里面记了最后一笔。

帝在位三十余载。一生杀伐果断。平叛乱定天下。功业彪炳。唯独对懒后宠溺一生。后宫空置三十年。

民间传言帝曾言：朕的皇后懒。朕怕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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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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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提示音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轻轻响了一声。

苏酥闭着眼。

八个世界。

从璃宫吧台后面切芒果的她。从摄政王府西角院喂猫的她。从青石沟泥地上分不清苗和草的她。从训练室角落嗦奶茶打排位的她。从御膳房灶台后面蹲着嚼红烧肉的她。

从最底层到最底层。从最角落到最角落。

但每一个世界都有人走过来了。

她笑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