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兄弟局里的汉子茶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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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年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天。

每天一杯拿铁。

风雨无阻。

他们吵过架。

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苏酥觉得他给女儿报的兴趣班太多了，比如陆斯年觉得苏酥工作太累了不肯休息。

每次吵完架苏酥都会摔门出去。

然后陆斯年会在十分钟内追出来。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追出来？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靠别人的肩膀睡着。

……你这个理由也太烂了。

但你笑了。

我没笑。

你嘴角翘了。

那是抽筋。

他拉过她的手。

她没有甩开。

每次都是这样。

吵架，追出来，牵手，回家。

然后一切照旧。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发生。

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需要用语言来确认了。

它在每一天的每一个细节里。

在他帮她系围裙的手指上。

在她给他做的每一杯拿铁里。

在他每天晚上说的那句门锁了吗。

在她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还在身边时的那个微笑里。

——

很多年后。

苏酥的头发白了。

陆斯年的头发也白了。

他们还是住在那个公寓里——苏酥当年搬进来的那个公寓，衣柜还是一人一半。

苏酥的那一半早就放不下了，侵占了他的空间。

他没有抱怨过。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苏酥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陆斯年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

他在看她。

你又盯着我看。苏酥没睁眼，但她知道。

看了一辈子还没看够？

没有。

苏酥笑了。

皱纹在笑容里展开，但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

跟很多年前，在天台酒吧里朝他挥手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

陆斯年。

你这辈子最正确的事是什么？

他想了想。

你记得？苏酥睁开眼看他。

当然记得。

那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

阳光打在他的白发上，把那张历经岁月的脸照得很温暖。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就是没有错过你。

苏酥伸出手。

他握住了。

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握着另一只满是皱纹的手。

跟很多年前在暴雨夜客厅里的那次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的手是年轻的、光滑的、滚烫的。

现在是苍老的、粗糙的、温暖的。

但力度没有变。

一直没有变。

苏酥闭上了眼睛。

阳光很暖。

风很轻。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近。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

睡着了。

这一次，她靠的不是车窗。

是他的肩膀。

跟每一次一样。

——

苏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一片白光。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

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机械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世界任务。”

“目标好感度：MAX。”

“任务评价：完美通关。”

“额外奖励：世界记忆永久保留。”

苏酥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的、光滑的、没有皱纹的手。

她攥了攥拳头。

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最后握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