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子爷偏要娶小宫女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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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闷，我们去上面吃。”裴云舟指了指屋顶。

他揽住苏酥的腰，只觉得身轻如燕，几个起落便带着她稳稳地坐在了揽月阁的屋脊上。

初春的夜风还有些凉，裴云舟极其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将苏酥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苏酥靠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栗子糕，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不过，公子今夜看着，似乎有些疲惫？”

借着明亮的月光，苏酥敏锐地察觉到裴云舟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眉宇间也萦绕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愁绪。

裴云舟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几日，大理寺接了户部的一桩案子。赈灾的十万两白银，到了地方府衙的库房里，竟然不翼而飞了。”

“钱丢了？那查账本呀。”苏酥一边吃糕一边说。

“查了。”裴云舟叹了口气，“地方知府递上来的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进账、出账、采买粮食的消耗、人工的调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严丝合缝，根本查不出任何破绽。可十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绝不可能凭空消失。直觉告诉我，那知府必定贪墨了，可我苦于没有证据将他定罪。”

苏酥听完，脑海里瞬间转过了现代会计学里的种种知识。

古代的账房先生记账，多用的是“流水账”或者单式记账法，只要把明面上的收支做平了，从单一的账本上确实很难看出端倪。

“世子爷，你有没有想过，账本做平了，不代表实物就对得上？”苏酥咽下最后一口栗子糕，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实物？”裴云舟不解。

“对呀。”苏酥坐直了身子，用手指在裴云舟的手心里画着圈，认真地分析道，“比如，账本上记着，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两千石大米赈灾。账面上，一万两银子平了。但咱们不能只看这本‘银子’的账。”

苏酥条理清晰地抛出现代“复式交叉比对”的逻辑：“咱们去查‘米’的账！这两千石大米，是从哪个米商手里买的？米商那里有没有出库的单据？运送这两千石大米，需要多少辆马车，多少个脚夫？脚夫拿到的工钱，是否和运送的重量对得上？甚至，灾民每天领到的粥，到底有多稠，能消耗掉多少米？”

裴云舟听着听着，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一跳，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迸射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只要他做假账，就一定会产生实物和资金的错位！”苏酥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一锤定音，“世子爷，别盯他们给的死账本了。派人去暗查米商的库房流水和脚夫的工单，交叉比对，只要有一环对不上，那知府做假账的证据，就板上钉钉了！”

裴云舟震撼地看着怀里的少女。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通透、乐观、不拘小节的姑娘。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般错综复杂的官场经济案中，她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破局的关键！这种跳出固有思维的“交叉比对法”，简直闻所未闻，却又如此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