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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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的心猛地揪紧了。
第二个选项: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你会彻底成为这里的苏酥,拥有她的身份、她的人生、她的所有。但你会失去穿越者的记忆和身份,你会忘记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忘记你曾经是翻开那本书的读者。
两个选项,都要失去一些东西。小八的声音轻轻的,但也都能得到一些东西。
苏酥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我留下来……她哑着嗓子问,我会忘记你吗?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苏酥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在梦里哭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声音,只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温热的雨。
但是宿主,小八又开口了,声音里像掺了蜂蜜一样黏糊糊的,你会记得一种感觉。就像你小时候做过一个很好的梦,醒来之后记不清梦的内容,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会忍不住笑。
就是那种感觉。
苏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到了霍砚。想到他每次低头看她时眼睛里那层薄薄的笑意,像冬天早晨窗玻璃上凝结的第一层霜花,冷冷清清的外表下藏着说不完的温存。
她想到苏见月。想到哥哥接她放学时总要在车里备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壁上贴着小酥专属的标签,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透着宝贝劲儿。
她想到陆晚棠。想到嫂子拉着她逛街时笑嘻嘻地说咱们家就缺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子,眉眼弯弯的样子比橱窗里最漂亮的模特都好看。
她想到钟叔。想到老管家每天早起煲汤,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整栋房子都是暖融融的香味。
这些都是真的。每一个拥抱,每一句关心,每一顿细心准备的饭菜,每一个因为她而弯起来的笑容,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可是她也想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没有哥哥,没有嫂子,没有管家,没有任何人在门口等她回来。吃饭的时候对面永远是空椅子,过生日的时候蛋糕上只插一根蜡烛,许愿也不知道该对谁说。
那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她翻开那本小说的时候,连翻页的声音都显得太响了。
如果回去,她将重新变成那个女孩。
可那也是她,是最初的、最完整的她。
小八。苏酥轻声开口。
我好难选。
小八笑了。它难得笑得这么柔软,像融化在温牛奶里的那一瞬间。
不急的,宿主。你慢慢想。明天日落之前告诉我就好。
日落之前……
对。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会最后一次上线。届时你只要在心里说出你的答案,我就能收到。
白雾开始缓缓散去。小八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潮水一点点退回海里。
宿主。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觉得你很棒。
声音彻底消失了。梦境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四散飞开。
苏酥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