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方太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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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等不到呢?”
萧寒渊的右手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那就让赵崇先动手。”
四
下午,萧明在後院练针。
他把那根磨尖的缝衣针扎进一块猪皮里,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每次扎的位置都不一样——眼睛、太阳穴、喉咙、心脏。他在练习人体要害的精确定位。沈清辞教过他,这些位置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但需要极高的精度。偏一寸,死不了。偏两寸,对方还有力气反击。
萧玥蹲在旁边看着,手里抱着铁头二。兔子很乖,一动不动,耳朵竖得笔直。
“哥哥,你在扎什麽?”
“练手。”
“练手做什麽?”
“保护你。”
萧玥想了想。“那你扎准了吗?”
萧明把针从猪皮里拔出来,举到光线下。针尖上沾了一点血——猪血,赵远从肉铺买回来的。他用布擦乾净,重新扎进去。
“扎准了。”他说。
萧玥点了点头。“那以後如果有人欺负我,你就诈他。”
萧明没有回答。他把针收好,塞进袖袋里,把猪皮用布包起来,放回灶台
萧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去给娘送水。娘怀了小宝宝,要多喝水。”
萧明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五
傍晚,孙义又来了。这一次他走的是後门,手里提着一只野兔——在城外打的,还带着体温。他把兔子交给赵远,对萧寒渊说了一句话。
“将军,末将查到一件事。”
“说。”
“赵崇这几日在京城频繁出入兵部尚书府。他可能在策划更大的动作。”
萧寒渊的右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什麽动作?”
“末将还不知道。但末将会继续查。”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小心。赵崇的人认得你。”
孙义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孙义。”萧寒渊叫住他。
孙义停下脚步。
“这一年,辛苦你了。”
孙义没有回头。他的背僵了一下,然後继续走。翻过围墙的时候,沈清辞看见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六
夜里,沈清辞在房间里写病历。她写到一半,听见萧寒渊在正房里走路。不是复健的那种走法——那种走法是有节奏的,笃,笃,笃,像打更。今晚的脚步声没有节奏,时快时慢,时有时无,像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有事。
她放下笔,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来。”
萧寒渊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块麒麟玉佩。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睡不着?”沈清辞问。
“在想赵崇。”
沈清辞在他旁边站定。“想出什麽了?”
萧寒渊把玉佩举到眼前,看着“平安”两个字。
“铁山说过,打仗的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太强,是自己人犹豫。”他把玉佩放下,“赵崇现在就在犹豫。他想动我,又怕太后。他想拉拢兵部,又怕兵部尚书不给他撑腰。他犹豫,我们就有机会。”
沈清辞没有说话。
“等韩昭找到证据,等太后下决心,等赵崇露出破绽。”萧寒渊说,“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到什麽时候?”
萧寒渊转头看着她。
“等到春天。”
窗外的风小了。老槐树的枝头,那些芽苞比昨天又大了一圈。有一个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新叶。
春天,真的快来了。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