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北狄初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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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北狄的前锋比预想来得更快。周武出城的第二天傍晚，五百骑兵就出现在了北境城以东二十里的山口。他们穿着皮甲，骑着矮壮的马，弯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带队的万夫长名叫赤那，是北狄新王的亲信，打过十几仗，从未输过。他勒住马，看着前方的山口，皱了一下眉头。山口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人声，连风都停了。

“派斥候进去。”赤那一挥手，两个骑兵策马冲进山口。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远，然后——停了。没有惨叫声，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马蹄声就那么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赤那的瞳孔缩了一下。“有埋伏。全体准备——”

话没说完，山道两侧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几百支火把。周武站在最前面，右手的刀在火光中闪了一下。他一挥手，滚木礌石从山坡上倾泻而下，砸向北狄骑兵的队伍。战马嘶鸣，人仰马翻。赤那拨转马头想撤，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韩昭带的那八百人不知何时绕到了山口后面，堵住了退路。

“杀！”周武从山坡上冲下来，身后的一千名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北狄骑兵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赤那拔出弯刀，砍翻了两个冲上来的北境士兵，但更多的士兵涌上来。他的战马被一支冷箭射中，前腿一软，把他掀下马背。赤那爬起来，挥刀砍向周武。周武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刀锋划过赤那的脖子。赤那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咕噜了一声，扑倒在地。

二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五百北狄骑兵，被斩杀三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只有不到一百人趁乱逃出了山口。周武站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刀上的血还没干。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北狄旗帜，那是狼头旗，用羊毛织成，沾满了泥和血。他把旗子捡起来，卷了卷，塞进怀里。“打扫战场。伤兵抬回去，俘虏押回去。死去的兄弟，就地掩埋。”

韩昭从山道另一头走过来，左臂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他自己用布条缠了两圈。“周武，你伤了？”周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裤管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但没伤到骨头。“皮外伤，不碍事。你呢？”“擦破了一点皮。”韩昭看了一眼地上的北狄尸体。“五百前锋，逃了不到一百。北狄新王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发疯。”周武把刀插回鞘里。“发疯更好。疯了就容易出错。”

三

消息传回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赵远开门，看见周武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周将军……”“赵伯，赢了。”周武的声音沙哑，但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赵远扶住门框，稳住自己，侧身让他进来。

萧寒渊正坐在正房里，没有睡。他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站起来走到门口。周武在他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那面沾满血的狼头旗，双手递上。“将军，北狄前锋五百人，斩杀三百余，俘虏一百余，逃了不到一百。末将把赤那的头砍了，挂在旗杆上，让北狄人看看。”萧寒渊接过狼头旗，看了很久。他把旗子放在桌上，右手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好。”

沈清辞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药箱。她蹲下来，检查周武右腿上的伤。皮肉翻开，但没有伤到骨头和血管。她用白酒清洗，缝了七针，包扎好。周武咬着牙，一声没吭。“好了。这几天不要剧烈活动。”“末将还要去北线。”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伤口裂了，缝起来更疼。”周武没有再说话。

四

韩昭跟着进了院子，左臂上也缠着布条。他走到正房门口，没有进去。“将军，末将抓了几个俘虏，审过了。北狄主力还有三天才能到，三万大军，粮草充足。他们知道我们有一万五千人，但不知道周武会出城伏击。”萧寒渊的右手在桌上敲了一下。“他们现在知道了。”韩昭点了点头。“赤那死了，北狄新王一定会加快行军速度。末将估计，后天主力就会到城下。”

萧寒渊沉默了片刻。“周武，你的兵还能打吗？”“能。”“你带着你的人，撤回城里。北狄主力来了，我们守城。”周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孙义从屋脊上翻下来，落在院子里。“将军，末将去盯着北狄主力的动向。”“去吧。小心点。”孙义把弩从背上取下来校了校弦，背着走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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