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邪恶魔兽（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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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冷哼一声，黑雾骤然翻涌着扑了过来。那些黑雾里藏着无数怨灵的尖啸，擦过地面时连花岗岩都能蚀出个坑。

赵凡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黑雾爪刃，光刃斜劈上去，金黑两色能量撞在一起的瞬间，冲击波掀飞了周围半米厚的碎石。

他肩膀被黑雾扫到，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可他没退，反而借着冲击力欺身上前，光刃直刺萨缪尔的胸口。

“你疯了？”萨缪尔显然没料到他不要命的打法，慌忙后撤，法袍下摆还是被光刃扫到，瞬间烧出个大洞，露出来的皮肤上居然也有和赵凡臂上一模一样的、联盟军的徽记刺青。

赵凡的动作顿了半秒。那是十年前边境保卫战的纪念刺青，当时所有参战的士兵都在左臂纹了这个图案，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第三编队的队长就是叫萨缪尔，是整个战区最勇猛的战士，最后为了掩护队友撤退，死在了虫潮里。

“现在认出来了？”萨缪尔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快意，“我当年在虫洞里啃了三天腐肉才活下来，等来的不是援军，是联盟把我们的防区划给了贵族当狩猎场的消息。

你说的光？我早就不信了，只有深渊能给我报仇的力量，能把那些腐烂的东西连根拔起!”他说话的间隙，铺天盖地的深渊能量已经在他身后凝成了巨大的虚影，眼看就要朝着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队员们压过去。

赵凡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憋着的气忽然散了，他看着萨缪尔眼里的恨意，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抱着战友的尸体在战壕里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可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光刃，那是他师父临死前塞给他的，师父说，光不是生来就要照亮所有黑暗的，是每个不想被黑暗吞掉的人，自己举起来的。

“你报仇的方式，是拉着整个城市的无辜人陪葬？”赵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看看你脚下的城市，昨天还有小女孩在街边卖花，还有老人在广场上喂鸽子，他们和你当年要保护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萨缪尔的动作滞了一下，身后的虚影晃了晃。就在这瞬间，赵凡忽然把光刃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胸口。金色的血液顺着光刃淌下来，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焰，以他为中心，一圈暖金色的光浪朝着四周扩散开。那些碰到光浪的黑雾瞬间就像冰雪遇了暖阳一样消融，怨灵的尖啸也变成了低低的叹息，最后散在了风里。

“你干什么!”萨缪尔目眦欲裂，“你疯了吗!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当燃料，你会死的!”“总比看着所有人都死了好。”

赵凡咳着血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可光浪却越来越亮，那些受伤的队员被光浪扫到，伤口居然在慢慢愈合，“你看，光其实很简单的，有人先举起来，就会有人跟着亮。”

光浪触到萨缪尔的时候，他身上的深渊能量居然也在慢慢消散。他看着赵凡越来越透明的身影，又看向远处被光浪照亮的、正在慢慢恢复生机的城市，兜帽下的脸忽然淌下了两行清泪。

他身上的黑雾彻底散了，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却依旧英挺的脸，和赵凡记忆里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的队长，慢慢重合在了一起。“我……”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忽然感觉身后的祭坛传来剧烈的震动。

那个刻满了深渊纹章的祭坛正在慢慢开裂，里面涌出的不是黑雾，而是更纯粹、更暴戾的黑暗能量——原来萨缪尔也不过是深渊的一个棋子，祭坛早就积蓄了足够的能量，就算没有他，也会自己炸开。

赵凡的意识已经快模糊了，他感觉到那股恐怖的能量，刚想动，却看见萨缪尔先一步冲了上去。

那个曾经最勇猛的战士，此刻把所有残存的力量都凝成了护盾，死死挡在了祭坛前面。“我欠这个世界的，我来还。”

萨缪尔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和十年前每次出任务前的笑容一模一样，“小子，光替我举久点。”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赵凡被队员们护在了身下。

他最后看见的，是萨缪尔的身影和祭坛一起炸成了漫天的光雨，那些光雨落在废墟上，居然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三月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他脸上，旁边的牧师见他醒了，惊喜地喊出声：“队长!你醒了!我们赢了!深渊能量全都散了!”赵凡撑着坐起来，看向窗外。

被战火熏得发黑的城墙上，已经有士兵在重新刷着白漆，街边的角落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朵刚开的蒲公英，正笑着朝他挥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个被光刃刺穿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个浅金色的疤痕，像个小小的太阳。

他忽然想起萨缪尔最后说的话，抬起手，指尖又凝出了一点小小的光。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远处的钟声悠悠扬扬地响起来，新的一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