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世界之旅（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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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收起望远镜，掌舵慢慢跟着汐月往海湾里走，船底轻轻擦过柔软的海草，发出沙沙的轻响，雾越来越浓，暖黄色的光越来越亮，直到船靠在一块平坦的礁石边，他们才看清那发光的东西，是嵌在古船船长室门上的一块蓝色晶石，正随着汐月的靠近缓缓发光，像是在回应它的气息。

赵凡踩着湿滑的甲板爬上古船，手刚碰到那块晶石，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涌进身体，眼前像是闪过了千百年前的画面：穿着粗布麻衣的驯养师站在同样的船头，身边围着一群和汐月长得一模一样的精灵，他们一起对着大海许下守护的誓言，最后将这片秘境封印在这里，等着能读懂海洋心意的人到来。

晶石慢慢从门里浮起来，轻轻飘到汐月面前，融入了它颈间的月牙白斑里，瞬间，汐月身上的银蓝色鳞片爆发出耀眼的光，整片海湾的雾都散了，露出藏在古船身后，那片开满了蓝色海花的小岛，岛中央的礁石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守海者的下一站，在极光淹没的冰川。”

夜风吹过海面，带着海花淡淡的清香，赵凡把新的标记画在航海图上，林晓靠在他身边，数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汐月安静地卧在脚边，尾巴随着海浪轻轻晃悠。“原来守护这片海，还有这么多秘密等着咱们。”

林晓轻声说，抬头看向北方天际，仿佛已经能看见冰川上流动的极光，像绿色的丝带缠在冰山之上。赵凡折起航海图，拍了拍汐月的脑袋，海风扬起他的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那咱们就接着走，反正这片海这么大，咱们的故事，本来就没写完的时候。”船头的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海面摇出细碎的波纹，船帆扬起，载着三个人（不对，两个训练家和一个新伙伴），朝着北方，慢慢驶进了满天星光里。

船行七日，远方便透出了淡蓝色的冰原轮廓，浮冰像碎玉般漂浮在海面，越往前行，冰块越大，到最后整片海面都凝着薄冰，船只能靠汐月在前开路——它银蓝的鳞片在冰缝里灵活穿梭，额头晶石发出的暖光能化开最坚硬的冰棱，船底蹭着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一首走调的冬日歌谣。林晓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哈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揉碎，她指着远处冰川缝隙里透出的粉紫色光雾，声音带着兴奋的发颤：“赵凡你看!那是不是极光映在冰上的颜色？”

话音刚落，整片夜空骤然亮了起来。淡绿色的极光从冰川顶端漫出来，像流动的丝带顺着冰壁往下滑，一会儿又晕开紫蓝色的光边，把整片冰海都染成了梦幻的色彩。汐月突然停下破冰，跃出水面的时候，颈间的蓝晶石和极光交相辉映，它朝着极光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冰面下居然隐隐透出无数同样的蓝芒，像是有一整群精灵在冰层下回应它。赵凡掏出匕首，凿下一小块挂着蓝芒的冰，仔细看才发现，冰里嵌着许多通体透明的小精灵，长着透明的翅膀，心脏部位泛着橙红的光，像把一整个落日揉进了身体里。“是冰海天使!”林晓认出了这种只在古籍里见过的极地精灵，“传说它们是冰川的心跳，只有当冰川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集体现身。”

不等两人细想，远处冰川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块数十米高的冰崖直直塌了下来，碎冰砸在海面上，掀起几米高的浪涛。灰黑色的油污顺着冰缝渗出来，把洁白的冰面染得污浊不堪，几只刚从冰里游出来的冰海天使沾到油污，透明的翅膀瞬间就变得浑浊，慢慢沉向了海底。汐月愤怒地摆了摆尾巴，朝着漏油的方向冲过去，赵凡立刻明白了——偷猎者或者非法钻井队闯进了这片秘境，破坏了冰川的平衡。他们跟着汐月绕过冰弯，果然看见一艘锈迹斑斑的钻井船卡在冰缝里，输油管断了半截，黑乎乎的油正源源不断涌进冰海。船上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正拿着工具抢修，看见赵凡他们的船，居然拿起探照灯照过来，大声呵斥着让他们离开。

“不能让他们继续破坏这里了!”赵凡抽出腰间的精灵球，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水箭龟，林晓也让她的九尾站在船头，九尾喷出的火焰在极寒的风里舔着空气，暖黄的光把油污照得格外刺眼。战斗一触即发，对方也放出了好几只凶恶的恶系精灵，黑紫色的坏念头化成黑雾，把极光都遮住了。水箭龟喷出的高压水枪撞开了扑过来的流氓熊猫，九尾喷出的火焰烧断了缠过来的毒蔓藤，可对方人多势众，渐渐的，两人还是被逼到了船头。就在这时，汐月突然跃到半空，颈间的蓝晶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整片冰海的浮冰都开始震动，冰层裂开，无数汐月的族人从冰下涌了出来，它们银蓝色的身体排成整齐的阵型，海浪跟着它们的摆动翻涌，瞬间就把漏在海面的油污卷成了一团，然后狠狠拍在了钻井船的甲板上。

那些偷猎者哪里见过这么多守护精灵，吓得连精灵球都拿不稳，纷纷爬上救生艇，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海域。可输油管还在漏油，黑油依旧在往海里渗，赵凡踩着碎冰爬上钻井船，想要关掉阀门，却发现阀门早就锈死了，根本拧不动。汐月游过来，用脑袋顶了顶赵凡的手，然后转过身，将额头的晶石对准了断裂的输油管。蓝色的光一点点裹住漏油口，汐月的身体却慢慢变得苍白，翅膀也开始微微发颤——它在动用自己的灵力封住漏油口。林晓急得想要喊住它，赵凡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他看见远处的冰海里，无数冰海天使正顺着光游过来，它们透明的翅膀扑闪着，一点点把自己的灵力渡给汐月，绿色的极光也像是受到了感召，弯下来一束光落在汐月身上，慢慢把输油管整个冻成了冰坨，漏油终于停了。

汐月筋疲力尽地落在赵凡怀里，它的鳞片又恢复了光泽，颈间的晶石比之前更亮了，它蹭了蹭赵凡的手心，低声叫了一下，像是在说自己没事。深夜，赵凡和林晓在冰川下垒了石头，把断掉的输油管埋了起来，又在上面放了一块刻着警示文字的木牌。极光在头顶缓缓流动，汐月和它的族人在冰海里游弋，冰海天使浮在冰面上，像撒了一海细碎的钻石。林晓坐在一块浮冰上，晃着脚看着极光，轻声对赵凡说：“原来那行字说的守护，不是让我们找什么宝藏，是让我们来守住这里啊。”赵凡点点头，他看着汐月和族人在极光下嬉戏，海风带着冰碴吹过来，却一点都不冷。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返航，汐月却没有跟着上船，它留在了冰川边，蹭了蹭赵凡的手，又指了指深海里的族人。赵凡明白了，这里才是它该守护的地方，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精灵图鉴，撕下画着汐月的那一页，埋进了那块石堆里，笑着说：“等我们下次来，再来看你。”林晓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贝壳项链摘下来，系在了汐月的鳍上，阳光照在贝壳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船慢慢驶离冰川，回头望去，极光还没散去，汐月站在一块浮冰上，对着他们的方向扇了扇翅膀，风把它的嘶鸣传过来，像是道别，又像是约定。

船驶回温暖的海域时，石榴花已经开遍了沿岸的港口，赵凡把这次经历写进了航海日志，林晓把拍到的极光照片贴在了精灵研究所的公告栏里，他们依旧驾着船在各个海域间航行，救助受伤的精灵，打击偷猎者，只是每次望向北方的时候，都会想起那片流动的极光，想起那只颈间带着月牙白斑的银蓝精灵。他们的冒险从来都不是为了寻找什么传说中的秘境，而是因为每一片海域，每一只精灵，都值得有人去守护，而他们的故事，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的启航里，一直一直，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