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世界之旅（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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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混战打了将近半个钟头，直到最后一只阿柏怪夹着尾巴逃进暗洞，洞穴里才重新恢复安静。喷火龙的翅膀被毒牙刮开一道小口子，正凑到赵凡身边，看着他用伤药仔细涂抹伤口，赵凡指尖触到它发烫的鳞片，心里忽然一热——从成为训练家第一天起，这些伙伴就从来没后退过，哪怕面前是填不完的黑暗，也愿意陪着他一起闯。

收拾好伤口，灯笼鱼重新亮起光，赵凡抬头看向更深处越来越窄的通道，风里的腥气越来越重，显然离深渊的核心区域越来越近了。他检查了一遍伙伴们的状态，把装着深海龙鳞的小袋子攥在手心，鳞片刻着的古老纹路贴着掌心，传来淡淡的温热。

“刚才的阿柏怪是被深渊里的能量影响才会这么暴躁，越往里面走，宝可梦会越狂暴。”赵凡低头帮路卡利欧理了理沾了血的绒毛，抬头的时候眼神比刚才更亮，“咱们慢点走，注意脚下，千万不要离灯笼鱼的光太远。”

他话音刚落，远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顺着石壁滚过来，震得头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灯笼鱼的光都晃了晃，赵凡抬眼望向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把精灵球攥得更紧了些。

这声咆哮不是警告，是邀请函——是这片沉封了百年的深渊，在等着他们这些新的闯路人。赵凡对着身边的伙伴们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淡蓝色的光团顺着石道往前，在漆黑的深渊里拉出一道长长的、温柔的光痕，一步步朝着那未知的咆哮声源头走去。

又往下走了百十来步，脚下的石板路突然断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往下延伸的天然溶洞，洞底深不见底，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从下方飘上来，混着那越来越近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暴飞龙低鸣一声，俯下身用背蹭了蹭赵凡的膝盖——这片溶洞太窄，翅膀没法完全展开，只能分批驮着大家下去。赵凡点点头，先让喷火龙带着路卡利欧落在后头警戒，自己抓着暴飞龙的颈毛，顺着岩壁慢慢往下降，灯笼鱼被他托在掌心，那点蓝光把周围的钟乳石照出千奇百怪的影子，像无数蛰伏的怪兽静静盯着闯入者。

降到一半，赵凡靴尖突然碰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他低头用灯笼鱼一照，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冷汗——那是半截刺入岩壁的锈铁剑，剑锷上还刻着半个联盟的徽章纹，显然是百年前先驱的遗物，想来当年这位训练家下降时失手，直接被钟乳石穿了个透，连尸骨都没能带出去。再往周围看，岩壁缝隙里还卡着不少零碎：半块碎裂的精灵球、磨穿了底的皮靴、绣得看不清花纹的训练家披风，越往下越多，像是这片深渊在慢悠悠展示着它过往的“战利品”。

落到洞底的时候，鞋帮子立刻泡进了凉飕飕的水里，水没到小腿肚，冰凉的寒意顺着裤腿往上钻，喷火龙立刻围过来，翅膀拢出一团暖烘烘的气团，把赵凡裹在中间。赵凡刚要道谢，路卡利欧突然猛地跳到他面前，波动之力瞬间炸开，冲着右侧黑暗里大喝一声——黑暗里立刻传出一声惊惶的嘶鸣，一只拖着长爪子的勾魂眼从钟乳石后面蹦出来，爪子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显然刚在这附近捕猎过。

“是被深渊能量异化的宝可梦。”赵凡立刻后退一步，摸出精灵球，“路卡利欧，剑舞强化，近身打!”路卡利欧应声而出，周身泛起银白的光晕，身形一闪就冲到勾魂眼面前，骨爪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去，那勾魂眼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硬生生挨了一下，被打得撞在钟乳石上，石屑哗哗往下掉。可它没逃，反而红着眼睛扑上来，爪子居然泛出了黑色的暗影光芒——这是被深渊能量腐化之后，额外学会的暗影爪，威力比寻常技能猛了足有一倍。

路卡利欧侧身躲开，反手一个波导弹轰在勾魂眼后背，勾魂眼晃了晃，居然还能站起来，嘶叫着召唤来了更多同伙：三两只大嘴娃顺着岩壁爬下来，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嘴里的大颚咔哒咔哒作响，把狭小的洞底堵得严严实实。暴飞龙一声呼啸，吐出让整个溶洞都发烫的龙之冲锋，直接撞飞了冲在最前的大嘴娃，可水底下突然又窜出一只利牙鱼，一口咬在了暴飞龙的脚踝上，毒牙瞬间刺破了皮肤，黑紫色的毒素立刻往四肢漫开。

“喷火龙，大字爆炎清场!”赵凡一声令下，喷火龙猛地仰头，炽热的火焰在洞口炸开成一个大大的“火”字，灼热的气浪瞬间把水面蒸得白雾腾腾，异化的宝可梦们被火光逼得连连后退，却没有一个逃走，只是红着眼睛不断往前冲——赵凡忽然反应过来，这些宝可梦不是领地意识强，它们是被更深沉的力量操控着，必须把所有闯入者拦在这里。

这场战斗打得比入口处还要凶险，这些异化宝可梦不知道疼痛，哪怕受了重伤也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扑上来，路卡利欧的胳膊被大嘴娃的颚刮开一道深口子，暴飞龙中毒之后动作越来越慢，连喷火龙的吐息都比刚才弱了不少。赵凡看着身边伙伴们挂彩的样子，心里攥得发紧，他突然想起背包里那枚深海龙鳞，他猛地摘下来举到胸前，龙鳞接触到空气中弥漫的暗影能量，突然发出了柔和的金光，金光顺着水纹扩散开来，那些红着眼睛的异化宝可梦接触到金光，居然瞬间停下了动作，眼里的红光慢慢退了下去，愣了几秒之后，纷纷转身钻进了黑暗的缝隙里，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洞底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赵凡把龙鳞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淡淡的温热，赶紧拿出伤药给伙伴们包扎。路卡利欧乖乖趴在他腿边，看着他低头认真系绷带的样子，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包扎完伤口，赵凡抬头望向水流来源的方向——那咆哮声就是从那片黑暗的拱门后面传出来的，隔着水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颤。

他把灯笼鱼重新抛出去，淡蓝色的光推着水纹往前走，穿过那座天然的石拱门，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中心矗立着一块半露在水面上的黑色巨石，巨石上缠着手腕粗的黑色锁链，锁链早就锈得不成样子，刚才那声咆哮，就是从锁链来一块块锈渣，掉进湖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赵凡踩着湖水慢慢走近，借着灯笼鱼的光看清了巨石上刻着的字，那是和入口石板上一样的古文字，他跟着老探险家学过半年古文字，断断续续拼出了上面的内容：“此处封印者，暗黑之龙，千年之前毁天灭地，众英雄合力镇于此地，若锁链断，世界覆。”

他还没读完，脚下的湖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黑色锁链“咔嚓”一声断了一截，一块带着龙鳞的黑色脊背慢慢从水里抬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睁开，像两簇燃烧的鬼火，直直看向赵凡，低沉的咆哮再次响彻整个溶洞，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震耳欲聋。

喷火龙立刻挡在赵凡身前，翅膀绷紧，喉咙里已经凝聚起了火焰，路卡利欧也站到另一侧，波动之力在掌心翻涌。赵凡伸手按住了它们的肩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攥着那枚还在发光的深海龙鳞，看着那只慢慢浮出水面的暗黑捷克罗姆，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我不是来唤醒你，也不是来杀你，我只是想看看，这片被所有人叫做‘末日’的深渊，到底藏着什么真相。”

暗黑捷克罗姆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他手里的龙鳞，又扫过他身后浑身戒备却寸步不退的宝可梦们，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再那么凶狠的低吼，它抬起被剩下半截锁链捆着的爪子，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伤口里居然还嵌着一块和赵凡手里一模一样的龙鳞碎片。

赵凡心里一动，他慢慢往前走，直到湖水没到了膝盖，才停下脚步，慢慢伸出手，把自己手里那枚完整的深海龙鳞递了过去：“你是在等这个？”

暗黑捷克罗姆看着他手里的龙鳞，竟然慢慢低下了巨大的头颅，咆哮声变成了温顺的呜咽，锁链摩擦着它的鳞片，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的石缝里，风吹进来，带着百年前的气息，赵凡忽然明白，老探险家说的“从未有人带回消息”，根本不是因为里面的凶兽吃了他们，而是这头被封印的巨龙，一直在等一个带着完整龙鳞来解开它枷锁的人——那些所谓的“毁灭世界”，不过是后世传歪了的谎言，这头巨龙，本来就是当年封印深渊邪力的守门人。

他抬头看着暗黑捷克罗姆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伙伴们信任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把龙鳞举得更高了些：“我帮你把碎片拼好，解开锁链，你带我去看深渊最底层的真相，怎么样？”

龙鳞的金光越来越亮，落在黑色的锁链上，锈迹开始一点点剥落，暗黑捷克罗姆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这一次不再是邀请函，是等待了百年的回应——真正的冒险，终于要走到核心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