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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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果肉，看着肩头安安静静梳理羽毛的火焰鸟，想起这一路来的跌跌撞撞——在常青森林迷路被毒蔷薇刺得满腿包，在枯叶港打道馆差一点就输给馆主的水箭龟，为了凑齐参赛报名费在精灵中心帮忙照顾小精灵整整一个月，这些摔过的跟头、吃过的苦，在现在踩在火山岩上往山下走的时候，都变成了腰杆挺得笔直的底气。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蜿蜒的山路上。赵凡把火焰鸟收回精灵球，重新背好双肩包：“别站着歇了，再往下走半小时就能到镇子上，今天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检录呢。”

两个人重新迈开脚步，脚步声落在石板路上，和远处镇子上酒吧里隐约传来的吉他声混在一起。路过镇口的公告栏时，赵凡停下脚步凑过去，借着路灯看明天的对战赛程——他第一场抽到的是来自省城的种子选手，对方去年就打进了全国四强。陆野凑过来扫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了？不行我帮你去裁判那边换个签？”

赵凡笑着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对手名字旁边的黑色粗体标注，抬头看向远处依旧在风里飘着的邀请赛旗帜：“怕什么，能和比自己强的对手打一场，才是来这儿的意义啊。”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腰带上一排温热的精灵球，那里有陪了他两年的老伙伴，也有刚刚加入的新朋友，“你看，我什么都有了，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赢了就接着往下走，哪儿来的好怕的。”

街道两旁的民宿都已经熄了灯，只有门口挂着的木质门牌在月光下泛着浅光，风卷着夜来香的甜香飘过来，赵凡和陆野的影子挨在一起，一步步往住的地方走。明天的赛场会响起开场的哨声，精灵球会在白光里蹦出搭档，汗水会落在滚烫的赛场上，无论是欢呼还是遗憾，都是属于这场冒险独一份的印记。

路才走了一半，故事的纸才写了半本，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会有新的风，吹起赵凡别在领口的参赛号牌，带着少年满肚子的热情和期待，往更远的地方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凡被窗外镇口传来的广播声吵醒，他摸了摸枕边冰凉的精灵球，指尖那点熟悉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推开民宿的木窗，晨雾裹着青草香涌进来，山下赛场方向已经飘来裁判吹哨的练习声，远处火山顶还蒙着一层浅淡的橘色朝霞，像极了昨天火焰鸟翅膀上晕开的光泽。

收拾好背包出门时，陆野已经靠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等他，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菜肉包子，是镇口老字号早餐铺刚出锅的。“检录场在镇中心体育馆，从这儿走十分钟就到，你的火焰鸟……真打算第一场就放出来？”陆野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赵凡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蹭在嘴角，他抬手抹了一把，低头扫过腰带上的精灵球——最外侧那颗，正隔着皮质腰带，透出淡淡的暖意。“原本没打算这么早亮底牌，不过对手是去年全国四强，藏着掖着反而放不开手脚。”他脚步没停，迎着晨雾往镇中心走，路边摆摊卖精灵用品的老板已经摆好了货架，挂着各个地区训练家的纪念徽章，看到赵凡胸口的参赛牌，还笑着挥了挥手喊了句“加油”。

检录处排着长长的队，来自全国各地的训练家挤在一起，有人对着手机看对手资料，有人在给自家精灵梳理羽毛，空气中混着树果的甜香和喷雾的淡味。赵凡交完证件领了号码牌，刚别在领口就被人拍了拍肩膀，回头就看到去年输给对手的市训练家老陈，老陈手里攥着自己的号码布，看到赵凡笑的一脸爽朗：“我昨天看了你的分组，那家伙的水系精灵玩的出神入化，你小心点，别让他压着你的火系打。”

赵凡谢过老陈的提醒，转身往候场区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自己今天的对手——林深，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正靠在栏杆上擦他的王牌水箭龟的精灵球，看到赵凡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带着久经赛场的凌厉。

候场的十分钟里，赵凡靠着墙闭上眼，把每个精灵的特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头用皮卡丘打电场干扰，中间叉字蝠游场消耗，最后用火焰鸟收局，战术没有问题，每一步都和伙伴们练了不下几十次。临上场前，他挨个按了一遍腰上的精灵球，每个精灵都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给他回应。

裁判的哨声在风里响起来的时候，赵凡踩着晨光走进赛场，对面林深已经站定，看赵凡站定，率先抛出了精灵球：“去吧，暴鲤龙!”

蓝色的暴鲤龙带着水花落在场上，尾巴一甩就拍得场地震了震，赵凡看着对方亮起来的水系能量条，笑着抛出了第一颗精灵球：“去吧，皮卡丘!”

黄色的电流瞬间炸开在赛场，把暴鲤龙溅起来的水花劈成了细碎的水雾，观众席的呐喊声一下子掀了起来，盖过了场边风飘旗帜的声音。赵凡站在场地中央，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看着场上皮卡丘跳跃的黄色身影，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小镇预选赛赛场，腿抖得连精灵球都抛不稳，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站在全国邀请赛的赛场上，和这样的强手对垒。

皮卡丘咬着牙顶住了暴鲤龙一次龙之怒，浑身裹着电流扑上去的时候，赵凡清晰地看到对手林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抬眼望向观众席的方向，陆野站在最前面，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用力挥着，阳光落在他脸上，像极了昨晚火山脚下，两人并肩走时落在身上的月光。

赵凡攥紧了手里剩下的精灵球，嘴角扬了起来——不管今天这场球输赢，他都已经站在了这里，有伙伴在身后，有精灵在身边，这就够了。下一步该换叉字蝠上场了，新的战局正要拉开，赵凡对着场上喊出指令的时候，风正好吹过赛场，扬起他领口的参赛号牌，带着少年满满的热望，飞向了更远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