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盟（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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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向新旅程

腕间的迷你龙蹭了蹭赵凡的手腕，鳞片带着海水浸过的凉，又很快被体温焐得温热。雷丘歪着尾巴扫了扫迷你龙的尾巴尖，引得小家伙轻轻抖了抖身子，细声细气叫了一声；皮卡丘干脆蹦到赵凡肩膀上，扒着他的脖颈往掌心里探头，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沾了海上的星光。

霸王花抖了抖花盘，又落下两三片带着甜香的花瓣，慢悠悠飘在赵凡脚边，淡粉色的轮廓在月光里软乎乎的。风卷着咸湿的海气漫过来，把赵凡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眉骨，椰林远处的小木屋还亮着一点昏黄的灯，那是今天刚认识的水系训练家留的门，说好了明天一起跟着潮汐去寻会发光的海星星。

赵凡动了动手腕，迷你龙以为他要走开，连忙又紧了紧身子，把小脑袋往他掌心更深的地方埋了埋。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迷你龙背鳍的纹路慢慢划过去，远处浪涛一下一下拍着沙滩，把白日里游人留下的脚印全磨得平平整整，像一张摊开的、等着落笔的白纸。

石英联赛的奖牌早就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放在背包最内层的小袋子里，领奖台的闪光灯还留在记忆里，可那些簇拥着的欢呼和掌声，好像都不如此刻腕间这圈温热的重量来得真切。他想起刚出发的时候，背包里只有一颗装着皮卡丘的精灵球，站在真新镇的路口还在犹豫，该往哪条路走，会不会遇到打不过的道馆馆主，会不会让刚跟着自己的小精灵失望。

原来那些忐忑，全都会变成路上的风，推着人一步步往前走。

皮卡丘忽然叫了一声，小爪子指向海平面远处。赵凡抬眼望过去，黑蓝色的海面尽头慢慢浮起一点淡银的光，是晚归的渔船挂着灯，正顺着潮水往回飘。那点光越来越近，混着海里碎掉的星光，慢慢揉成一片温柔的亮。

霸王花飘过来，花瓣蹭了蹭赵凡的手背，像是在催他。赵凡抬手把肩头上的皮卡丘托稳，又轻轻把腕间的迷你龙拢了拢，雷丘已经晃着尾巴走在前面，胖胖的脚掌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小脚印。

“走吧。”赵凡轻声说，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落在浪涛里，跟着潮水往更远的地方飘去。“下一片海域，还等着我们呢。”

迷你龙轻轻抬了抬脑袋，对着海面的风叫了一声，细脆的声音混着椰香，掉进了翻着银浪的海水里。星光又落下来一点，落在这一串歪歪扭扭往椰林走去的脚印上，明天潮水会带来新的贝壳，新的奇遇，而他们的脚印，会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椰林深处忽然飘来一阵木柴燃烧的香气，混着远处渔船归港的鸣笛声，把漫在空气里的椰香揉得愈发温暖。赵凡踩着松软的沙子往前走，雷丘忽然停住脚步，尾巴竖得笔直，对着椰树缝隙里晃过的影子低吼了一声。赵凡下意识顿住脚步，还没来得及掏出精灵球，就见一团浅灰色的影子“嗖”地从树后窜出来，蹭着皮卡丘的爪子滚到脚边——原来是只卷着毛的波波，翅膀上沾了一点细碎的渔网线头，扑棱着飞不高，正歪着脑袋怯生生蹭他的鞋边。

皮卡丘蹦下来，用鼻尖碰了碰波波的翅膀，波波抖了抖羽毛，掉下来一片带着海盐味儿的灰。霸王花慢慢挪过去，花盘凑到波波跟前，溢出一点淡淡的甜香，那香气像是有魔力似的，原本惴惴不安的波波慢慢放松下来，歪着脑袋把脑袋埋进霸王花的花瓣里蹭了蹭。赵凡蹲下来，轻轻拨开波波翅膀上打结的线头，指尖触到小小的骨头，能感觉到它因为害怕轻轻发抖。“原来是被渔网缠住了呀。”他轻声说着，从背包侧袋摸出小剪刀，一点点小心翼翼剪开缠着羽毛的网线，迷你龙从腕间抬起头，吐了个小小的泡泡，刚好落在波波的脑门上，凉丝丝的触感吓得波波抖了抖脖子，惹得皮卡丘吱吱笑出了声。

剪开最后一节网线，波波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赵凡头顶绕了三圈，落下一根灰蓝色的羽毛，才扑棱着翅膀融进椰林的夜色里。雷丘晃了晃尾巴，率先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赵凡把羽毛收进背包里装纪念物的小盒子，那里已经装了枯叶市道馆的纪念徽章、月见山捡的月牙形化石碎片、还有石英联赛对手留给他的签名——这根带着海盐气息的羽毛，正好是新旅程的第一份收藏。

走了不到十分钟，那点昏黄的灯光就越来越近，木屋门口挂着的捕梦网被风吹得轻轻晃，网心里串着的贝壳叮叮咚咚撞出脆响。水系训练家阿凯正靠在门框上擦钓竿，看见他们过来，远远扬了扬手：“还以为你们要在海边坐到天亮呢，刚煮了甜椰奶，快进来暖一暖。”木屋里面摆着几张吊床，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鱼漂和船桨，桌上的陶壶正冒着白汽，甜香一下子裹住了浑身带着海凉气的几个人。

赵凡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把迷你龙轻轻放在铺了软布的盘子里，小家伙刚接触到柔软的布面，就立刻盘成小小的一圈，脑袋靠在盘子边，没一会儿就发出细细的鼾声。雷丘跳到吊床上，尾巴勾着窗边的风铃，晃出零零碎碎的响；皮卡丘早就捧着盛满椰奶的小碟子，一口口舔得香甜，奶沫沾了满脸都不知道；霸王花斜靠在窗边，花瓣对着窗外的月光慢慢舒展，把甜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阿凯擦完最后一遍钓竿，靠在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自己的椰奶喝了一口：“听说你刚走完石英联赛？我当年也去看过，那时候站在看台上，看着你们在场上对战，心都跟着要跳出来。”赵凡握着温热的陶杯，指尖被暖意焐得舒服，他看向窗外墨蓝色的天，星星比海边更亮一点，“我刚出发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能走到石英领奖台，那时候总想着，赢下下一个道馆就够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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