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魔（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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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皎洁的明月正透过层层迷雾洒向地面，照亮了脚下那块青色的石板路。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新一轮的挑战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小姑娘攥着精灵球站在对战场中央，指尖的汗把磨砂的球面浸得发滑，她把怀里的精灵蛋小心放在场边铺着绒布的石台上，往后退了半步站定，深吸一口气喊出声：“拜托你了，藤藤蛇!”
红白的精灵球弹开，嫩绿色的小蛇从光里落在青草地上，叶片形状的尾巴轻轻晃了晃，仰起头对着对面发出一声细弱却坚定的嘶鸣。它的身子还有点单薄，显然是刚跟着训练家没多久，连身上的鳞片都还带着新生的软光，可那绷直的小身子，半分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赵凡看着小姑娘绷紧的后背，忽然想起自己刚出门冒险的时候，首发精灵也是这么一只小小的藤藤蛇，那时候他攥着精灵球走了三天山路，手比现在这个小姑娘抖得还厉害，连说话都打磕巴。他轻轻弹出手中的精灵球，黄色的身躯落在草地上，尖尖的脑袋抬起来，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他没上喷火龙，也没出快龙，拿出的是刚跟着他没多久的皮卡丘，和小姑娘的藤藤蛇刚好是同样年轻的年纪。
“皮卡丘，用电光一闪，轻一点哦。”赵凡开口，声音放得很缓。
皮卡丘甩了甩尾巴，黄色的电流裹着身子，慢悠悠冲了出去，没有拼尽全力，只是点到即止擦过藤藤蛇的身侧。藤藤蛇反应极快，猛地拧身躲开，叶片尾巴带着草系能量扫过来，刚好抽在皮卡丘的耳朵上，软乎乎的力道挠得皮卡丘歪了歪头，反倒对着藤藤蛇眨了眨眼睛。
小姑娘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场中，脑子飞快转着，半晌高声喊：“藤藤蛇，用生长!接着飞叶快刀!”她记得赵凡的资料，道馆主力都是火属性，草系克火，哪怕对手只是皮卡丘，她也不想浪费任何机会。
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藤藤蛇借着微光舒展身子，嫩绿色的能量绕着它转了一圈，身形似乎挺拔了一点，紧接着数片带着锐劲的绿叶飞射而出，直逼皮卡丘。皮卡丘蹦起来躲开，几片叶子擦着它的肚皮扫过去，带起一点细碎的绒毛，它反而来了兴致，圆溜溜的眼睛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赵凡，像是在问能不能认真一点。
赵凡笑着比了个“随便来”的手势，话音刚落，场边石台上的精灵蛋忽然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浅淡的黄色微光从蛋壳的闪电纹里透出来，裹着淡淡的电气能量，整个蛋壳都变得暖融融的。小姑娘分神瞥了一眼，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这颗蛋她带了快两个月，据说孵出来会是对她很重要的精灵，没想到会赶在今天这个时候有动静。
也就是这一分神，场上的藤藤蛇没躲开皮卡丘蹭过来的十万伏特，不是全力的电流扫过它的身子，它晃了晃小身子，晃掉身上的细碎电光，依旧稳稳站着，只是呼吸稍稍急了一点。小姑娘立刻回神，重新攥紧了拳头，声音比刚才亮了不少：“藤藤蛇，能量叶!打它正面!”
绿色的能量球直直飞出去，皮卡丘纵身跳开，能量球砸在地上，炸得青草飞溅，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的香气散开在雾里。这场对战没有白天赤焰咆哮虎和喷火龙那样硬碰硬的激烈，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认真，每一步指令都算得仔细，每一次躲避都拼尽全力，小姑娘额角的汗滴下来，砸在手背上，她却连擦都不擦。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藤藤蛇的动作慢了下来，叶片尾巴垂在地上，却依旧咬着牙站在原地，没有要倒下的意思。就在赵凡准备喊停的时候，场边的精灵蛋忽然发出一声轻响，蛋壳顺着闪电纹路裂开一块，嫩黄色的小脑袋钻出来，小小的爪子扒着蛋壳，啾啾叫了一声，淡蓝色的电气顺着蛋壳飘出来，整个院子都能感觉到那股鲜活的新生气息——是只刚出生的皮卡丘，和赵凡这只正好是同一家族。
小姑娘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忘了场上还在对战，惊喜得声音都发颤：“它、它出来了!”
藤藤蛇听见训练家的声音，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居然咧开嘴嘶嘶叫了一声，像是在替训练家开心。赵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收回了场上的皮卡丘，抬步走过去，看着那个蹲在石台前小心翼翼捧着新生皮卡丘的小姑娘，眼睛弯得温柔。
“你看，”他指着场上站着的藤藤蛇，又指着她掌心那只闭着眼睛啾啾叫的小皮卡丘，“你不仅撑过了三个回合，还迎来了自己新的同伴，这份礼物，可比徽章要珍贵多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崖心徽章，轻轻放在小姑娘空着的那只手心里，紫藤花的花瓣落下来，刚好停在徽章和精灵蛋壳之间。小姑娘捧着徽章，又抱着刚出生的皮卡丘，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砸在嫩黄色的小脑袋上，小皮卡丘啾啾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掌心。
山雾慢慢散了，东方的天已经泛起了浅淡的鱼肚白，第一道晨光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刚好照亮小姑娘亮着泪光的笑脸，也照亮了赵凡身后那架爬满院墙的紫藤花，花串垂下来，紫得发亮，风一吹，落得满院都是花瓣。
赵凡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石台前对着新生皮卡丘轻声说话的小姑娘，听着远处山路上已经传来了早起游客的说笑声——新的一天，已经来了。这座藏在山腰上的老道馆，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清晨，无数份这样鲜活的热爱，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等下去，等每一个翻山而来的梦想，在这里落地生根，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