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伽（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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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赵凡锁好后院的门，带着李响往道馆的客房走——道馆二楼留了两间客房，专门给来交流的外地训练家住。走到楼梯口，李响忽然指着楼梯边挂着的旧照片问：“赵馆主，这就是你当年打联盟时候的合照吗？”

照片已经有点泛黄了，年轻的赵凡站在中间，身边站着当年的对手，胸口别着四强的徽章，笑得一脸锐气，快龙那时候还没这么壮，乖乖站在他脚边，翅膀还沾着对战场地上的沙土。赵凡靠着楼梯扶手笑了笑：“对啊，那时候二十出头，满脑子都是要拿冠军，连睡觉都在琢磨对战套路，跟那群对手打了四天四夜，最后输在了冠军战门口，当时还难受得三天没好好吃饭。”

“那现在后悔吗？”李响轻声问。

赵凡摇了摇头，扭头看向楼下，妞妞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抱着皮卡丘看旧的宝可梦对战录像，妻子靠在沙发上织毛衣，电视里放着当年那场联盟四强赛的回放，解说激动的声音飘上来，妞妞还跟着喊“爸爸加油”。他收回目光，给李响打开客房的门，指尖扫过墙上开关，暖光瞬间铺满了整间屋子：“后悔啥，那时候冲过了，也就没遗憾了。现在每天能看着孩子们从这里出发，能陪着妞妞长大，比拿一百个冠军都踏实。”

把客房的备用钥匙递给李响，赵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镇子后面的常磐森林转转，那里有不少不错的野生宝可梦，很多新人第一场捕获对战都是在那里打的。”

李响接过钥匙，看着赵凡往楼下走的背影，串灯的光落在他的背上，把轮廓染得软乎乎的。楼道里飘着妞妞的笑声，楼下耿鬼正变着影子逗妞妞，客厅里暖黄的灯亮着，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安安稳稳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李响就被道馆后院的声音吵醒了。扒着窗户往下看，赵凡已经穿着运动服，带着一群新人训练家练热身呢，快龙张着翅膀在边上给孩子们扇风，妞妞扎着羊角辫，跟在爸爸后面一步步学扎马步，小短腿晃来晃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阳光落在青草地上面，连风都裹着青草的甜香。李响背起背包笑了笑，他本来以为这次真新镇之行，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切磋，没想到却在这里看见了另一种关于宝可梦训练家的答案——不是只有站在联盟顶端的冠军才算圆满，把自己的经验传下去，给后来的人搭个台阶，守着自己的家乡和家人，这样的日子，同样闪着光呀。

他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开门往楼下走，巨钳螳螂跟在他身后，刀螳螂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远处赵凡看见他，挥着手喊：“快来，早餐刚做好，今天的三明治加了你喜欢的煎蛋!”

声音裹着晨光飘过来，新的一天，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早餐的香气裹着麦香飘得满客厅都是，餐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三明治，玻璃罐里装着自制的柠檬酱，旁边还冰着一大壶鲜榨橙汁，妞妞已经叼着一片培根坐在椅子上了，看见李响下来，立刻挥着小胖手招呼：“李叔叔坐这里!爸爸煎的鸡蛋流心超好吃!”

李响笑着坐下，刚咬了一口煎蛋，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赵凡擦手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背着比半个人还大的背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新人训练家证明，指尖都攥得发白：“请问……赵馆主在吗？我想预约道馆挑战，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才从尼比市过来，我……”

赵凡笑着侧身把她让进来，递了一杯凉橙汁给她：“不急，先吃完早餐，咱们吃完再打，规矩还是老样子，三对三，打赢了我给你盖道馆徽章，要是输了也没关系，留在这里吃顿午饭再走。”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攥着杯子连连点头，坐在餐桌边小口吃三明治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瞄墙边烈咬陆鲨挂在墙上的龙爪标本，眼睛里满是憧憬。

吃过饭，一行人又往中央场地走，昨天来看挑战的几个本地训练家没走，又凑过来当观众。小姑娘第一次出场，手都有点抖，第一个派出了自己的初始宝可梦妙蛙种子，赵凡为了照顾新人，派了还在学基础对战的妙喵上场。妙蛙种子靠着刚学会的飞叶快刀逼得妙喵连连躲闪，最后一发寄生种子捆住妙喵，拿下了第一局的时候，小姑娘蹦得老高，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凡收回妙喵，笑着给她鼓掌：“打得不错，节奏控得很好，比我当年第一次打对战强多了。”第二局小姑娘派出了波波，赢了赵凡的喇叭芽，第三局的时候，赵凡派出了九尾——九尾放了一记柔和的火焰放射，打落波波的翅膀，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对战。小姑娘输了，却没哭，反而擦干眼睛走过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谢谢赵馆主，我知道我还有好多要练的，明年我还会再来挑战的!”

赵凡给她递了一瓶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自己做的纪念徽章，别在她的背包上：“等着你来，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在常磐森林碰到麻烦，就举着这枚徽章，里面住着我的九尾分身，会帮你脱困的。”小姑娘攥着他的手，说了好多遍谢谢，蹦蹦跳跳地出门往常磐森林去了，背影小小的，却挺得笔直。

李响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回头跟赵凡说：“你对新人真的太耐心了，换作其他道馆，哪会特意陪新手打满三局还给这么多帮助。”赵凡靠在门框上，咬了一口刚摘的橘子，笑着说：“我第一次出门挑战道馆的时候，也像她这样，紧张得连精灵球都握不住，当时那个道馆馆主也是这么等我的，还帮我把精灵球擦干净递到我手里。这种温度，本来就是要传下去的嘛。”

一行人往常磐森林走，刚进林子就听见路边传来小声的抽泣，走过去一看，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坐在树桩上抹眼泪，身边的妙蛙种子蹭着她的脸，原来她刚才碰到了一只脾气暴躁的大甲，把她的背包划破了，装的精灵食物全掉进水坑里坏了。赵凡没说话，从自己背包里拿出备用的食物和修补背包的针线，坐下来陪着她缝：“你看，出来旅行哪有不碰到麻烦的，我当年第一次过月见山，被皮皮追得跑了三里地，连睡袋都丢了，最后还是在山洞里冻了一晚上，哪有人一帆风顺的呀。”

补好背包，赵凡又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那片草丛里有一只落落单的皮卡丘，你要是想要，可以试试收服它，它挺温和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深吸一口气捏着精灵球走过去，没过多久就传来一声欢呼，她抱着新收服的皮卡丘跑过来，脸笑得红扑扑的。

走到森林深处的开阔地，赵凡停下来给身后跟着的几个新人讲解不同属性宝可梦的习性，李响站在边上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赵凡身上，他蹲下来给一个小孩捡掉在地上的精灵球，妞妞跟妙蛙种子在边上追着瓢虫跑，九尾卧在树荫下打盹，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干净又温暖。

傍晚往回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跟他们一块回道馆，赵凡留她吃了晚饭，还给她找了干净的房间住。李响坐在道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跟赵凡说：“我之前一直想拿到八个徽章去冲联盟冠军，觉得只有那样才算实现了训练家的价值。今天待了一天，我忽然觉得，开一家这样的小道馆，好像也挺不错的。”

赵凡笑了，扔给他一罐冰汽水，易拉罐碰撞的脆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啊，你想要冲冠军就去冲，想要守着一家道馆就留下来，只要你身边有宝可梦陪着，心里有热爱，哪条路都是对的。”

远处，那个小姑娘拿着那枚纪念徽章，趴在窗台跟她新收服的皮卡丘说话，声音软软的飘过来：“以后我也要像赵馆主一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道馆，好不好？”皮卡丘蹭蹭她的脸，发出软软的“皮卡”声，晚风把这句话吹过来，吹过真新镇的草地，吹过道馆的葡萄藤，落在每个人的心里，发了一颗软软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