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帕（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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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柚笑着拍了拍赵小棠的胳膊，指尖还沾着刚从场外带来的洋甘菊香气：“别站这儿吹风啦，你爸早上特意去渔场抢了最新鲜的和牛，寿喜锅的汤底都熬了三个钟头，再晚去就要熬干锅底了。”

赵小棠把空了大半的气泡水瓶捏在手里转了个圈，皮卡丘被晃得爪子紧紧勾住她的衣领，歪着圆脑袋“皮卡”叫了一声，惹得她又笑出声。烈焰猴窜到她身侧，燃烧的拳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腰，像是在催她出发，赵小棠顺手揉了揉它蓬松的鬃毛，抬头时刚好看见远处训练家通道涌出来的人流，不少认识她的选手挥着手机远远打招呼，她也笑着抬了抬下巴回应。

赵凡把冠军腰带仔细叠好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那包还是赵小棠刚踏上训练家旅程时，用第一个道馆徽章的奖金给爸爸买的，边角磨得发毛却一直带在身边。耿鬼飘在旁边，鬼火拼成的“冠军”字样还没散，暖融融的紫光晃得赵小棠眼睛发暖，她弯腰摸了摸九尾扫过脚背的尾巴，尾尖的金红色光点落在她的帆布鞋鞋带上，沾了点细碎的亮意。

一行人慢慢往出口走，烈咬陆鲨放慢了步子走在最后，宽宽的背刚好挡住从侧面吹过来的晚风，赵小棠走在中间，听着妈妈絮絮叨叨说这半个月他们在开拓区找民宿，遇上房东家刚孵出的第六世代伊布，软乎乎的总蹭阿柚的裤腿，又说爸爸昨天为了抢和牛，五点就爬起来去市场排队，差点把耿鬼丢在停车场。赵凡在前面嘿嘿笑，回头反驳说那不是想着我们家小棠赢了比赛要吃最好的嘛，耿鬼飘在他头顶翻了个跟头，靛紫色的身体晃出一圈软乎乎的波纹。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赵小棠拉开后车门，先让皮卡丘跳上去找舒服的位置，刚直起身就被阿柚按住肩膀整理衣领：“脖子上都晒出印子了，明天去买瓶防晒，挑战联盟路上太阳大，别晒脱了皮。”她乖乖低着头让妈妈整理，指尖蹭过口袋里刚拿到的挑战徽章，金属的凉意在掌心滚了滚，她抬头看向驾驶座整理东西的赵凡，声音亮堂堂的：“爸，等我拿了联盟冠军，我们带所有小家伙去海边露营好不好？我早就想让烈咬陆鲨带我去冲深海的浪了。”

烈咬陆鲨听见自己的名字，低低吼了一声，尾巴扫过停车场的地砖，发出沉闷的轻响，带着掩不住的兴奋。赵凡转着车钥匙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你拿了冠军，我们去橘子群岛租一个月的临海小屋，天天钓玛瑙水母，烤海皇鱼，让九尾晒着太阳睡大觉。”

车子慢慢驶出对战开拓区，赵小棠降下车窗，晚风裹着青草的香气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皮卡丘蜷在她腿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一点点电流轻轻蹭着她的皮肤，痒得人心头发软。她回头望，开拓区的庆典烟火还在不停炸开，碎金的光映红了半边黛蓝色的夜空，刚才赛场上的呐喊、精灵碰撞的声响好像还飘在风里，而身边是笑着聊天的父母，腿边是陪着自己从初始镇一路走过来的老伙计。

她摸了摸贴身放着的精灵联盟挑战邀请函，纸张边缘已经被指尖摸得发皱，赵小棠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暖黄的光一格格扫过她的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满眶的星星。带着老爸给她的，他的主力快龙精灵球，保护她用的。

“准备好啦，下一站，精灵联盟。”她轻声说，皮卡丘抬了抬头，顺着她的声音“皮卡皮卡”叫了两声，尾巴轻轻晃了晃，和着车窗外的晚风，撞得满车厢都是软乎乎的期待。

车窗外的风带着初夏的温软，把赵小棠的声音揉得轻轻扬扬，飘出半开的车窗，融进沉沉的夜色里。阿柚从副驾回过头，指尖点了点她放在膝头的手背，笑着嗔怪：“刚拿了开拓区冠军就急着冲联盟，也不跟着我们回家歇半个月，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话虽这么说，她弯腰从脚边拎出保温盒，掀开盖子递到后座，盒盖上还沾着车外带进来的夜露，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蜂蜜可颂还留着余温：“出门前烤的，路上饿了垫肚子，你爸熬的寿喜锅我给装了焖烧罐，到服务区热一热就能吃，别光顾着赶路委屈了自己。”

赵小棠接过保温盒，指尖蹭到阿柚微凉的手背，鼻尖又钻进可颂混着洋甘菊的甜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掰了小块递到皮卡丘嘴边，小家伙咬了一口，耳朵开心得抖了抖，蹭着她的掌心蹭得满是面包屑。烈咬陆鲨被挤在车尾箱，鼻尖探出来蹭了蹭她的椅背，赵小棠笑着掰了更大一块递过去，暖融融的麦香混着精灵身上特有的旷野气息，把小小的车厢裹得满满当当。

车开过跨海大桥的时候，赵凡把车速放慢，指了指窗外翻着碎银浪的海面：“你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出海钓灯笼鱼的地方，那时候你才到我腰那么高，抓着钓竿被浪晃得站不稳，掉了一膝盖的海沙，还嘴硬说自己能行。”赵小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出去，远处灯塔的光一明一暗扫过海面，把浪尖染成忽明忽暗的金，她想起好多年前，自己攥着刚从博士那里拿到的初始精灵蛋，跟在爸爸身后踩得满脚沙子，那时候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眼睛里就只装着“精灵联盟冠军”这五个字了。

耿鬼飘在车窗边，鬼火悄悄探出去，撩得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暖紫色的光落在浪尖，惊得躲在船舷边的玛瑙水母一缩一缩地飘开。九尾趴在赵小棠脚边，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搭得整整齐齐，尾尖的金红色光点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落在车厢地板上，像落了一地细碎的星光。她抬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快龙的精灵球，冰凉的金属壳被体温焐得慢慢发暖，那是爸爸拿了四届联盟亚军之后，再也没有上过赛场的老伙计，他说快龙见过太多联盟的赛场，知道那些藏在招式里的陷阱，会帮她挡下最险的攻击。

车子开进服务区的时候，天已经擦着凌晨泛出浅蓝，赵凡停好车去接热水，阿柚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赵小棠悄悄推开车门走到外面，露水草叶上的露沾了她一鞋面。烈咬陆鲨跟着她走到停车场边的草地，压低身子让她爬到自己背上，载着她慢慢往山坡上走。风从海面吹上来，带着咸咸的湿气，撩得她的发尾扫过烈咬陆鲨的脖子，小家伙低低吼了一声，步伐放得更稳。

爬到坡顶的时候，刚好能看见远方海天交界的地方，露出一点淡淡的橘红。赵小棠抱着烈咬陆鲨的脖子，从颈间摸出挂着的半块徽章——那是赵凡当年第一次打进联盟四强拿到的纪念徽章，一半给了她，一半留在爸爸身边。她掏出精灵联盟的挑战邀请函，清晨的风掀动纸张边角，油墨印的“精灵联盟”四个字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

皮卡丘顺着她的胳膊爬上来，蹲在她肩膀上，对着刚刚跳出海平面的太阳“皮卡——”长长叫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惊起了坡下树林里一群胖胖的胖胖鸽，扑棱棱的翅膀扫过树叶，抖落一地带露的碎影。烈焰猴蹦到旁边的岩石上，拳头燃起一簇暖橙色的火焰，风一吹，火焰晃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欢呼。

太阳一点点爬上来，把整个山坡都染成了暖金，赵小棠站起身，扶着烈咬陆鲨的角望向联盟所在的方向，连绵的青色山脉藏在晨雾里，最高的那座山顶，联盟赛场的旗帜在风里飘得高高。她把所有精灵球都解下来放在草地上，红的白的黑的精灵球一个个弹开，九尾、耿鬼、烈焰猴、皮卡丘……所有陪着她从初始镇一路走过来的小家伙，都围在她身边，或坐或站，眼睛都亮晶晶望着她。

她弯腰挨个揉过它们的头顶，指尖划过耿鬼软乎乎的身体，理过九尾蓬松的尾巴，最后按住皮卡丘圆滚滚的脑袋，笑着抬高声音：“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去闯精灵联盟了。可能会输，可能会摔得很难看，但是——”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被朝阳染亮的山脉，风把她的声音吹得老远：“我们一起走了这么远，早就没有退路啦。”

皮卡丘第一个叫出声，“皮卡皮卡!”的声音亮得像晨光，烈焰猴挥了挥燃烧的拳头，烈咬陆鲨低低吼了一声，震得脚下的草叶都抖了抖，九尾甩了甩尾巴，金红色的光点落得遍地都是，耿鬼飘在半空中，鬼火重新拼出两个大大的字——冠军，暖紫色的光在朝阳里亮得温柔又坚定。

赵小棠把精灵球收起来，重新爬上烈咬陆鲨的背，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口袋里挑战徽章的凉意还贴在掌心，爸爸的快龙在贴身口袋里静静陪着她，身后服务区的方向，传来阿柚喊她吃早饭的声音。她应了一声，低头摸了摸肩膀上的皮卡丘，对着朝阳眯起眼睛笑了。

“走吧，”她轻轻拽了拽烈咬陆鲨的鬃毛，“下一站，精灵联盟，我们去拿属于我们的冠军。”

烈咬陆鲨迈开步子往坡下走，爪子踩过带露的草叶，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朝阳把一人多精灵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铺满晨露的草地上，晃着满溢的、软乎乎的希望，顺着风的方向，往山那边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