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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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赛场的玻璃穹顶染成蜜色的时候，赵小棠抱着皮卡丘站在聚光灯下，指尖都还能感觉到台下欢呼声传来的震动。皮卡丘蜷在她臂弯里，耳朵一抽一抽地跟着观众席的呼声晃，尾尖的雷光偶尔跳一下，电得她手腕痒痒的，她却舍不得松手——这一路从十六强咬到半决赛，这道雷光从最初那个小镇的废弃道馆，一直劈到了全国联赛的决赛场，劈开了她三年攒下的所有不容易。

退场的时候通道里挤满了来拍照的小记者，闪光照得人眼睛发花，教练挤开人群拉着她往休息区走，手心全是汗：“刚才最后那一下你敢换皮卡丘对位我差点心脏骤停!你知道暴鲤龙攀瀑秒你只需要一下吗？”赵小棠笑着听教练念叨，低头摸了摸口袋里微微发烫的精灵球，妙蛙草的叶片从球缝里蹭出来，扫过她的指节，像是在附和教练的话。她没说，其实刚才那一秒她也慌，可皮卡丘主动抖了抖耳朵站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一定能成。

深夜的选手村静悄悄的，只有操场旁的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赵小棠把六只精灵全都放了出来，妙蛙草三两步爬到围栏上，叶片慢悠悠晃着承接晚风；卡蒂狗叼着她丢出去的飞盘跑回来，把沾了草屑的脑袋往她腿上蹭；巴大蝶停在迷你冰的冰壳上，翅膀泛着淡淡的银粉光；就连一向怕生的迷你冰，都滚到她脚边，用凉丝丝的脑袋碰了碰她的脚踝。皮卡丘直接跳到了她肩膀上，尾巴卷住她的脖子，暖乎乎的，像一小团带着电流的太阳。

她靠在路灯杆上，掏出怀里皱巴巴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站在小镇破旧的道馆门口，怀里抱着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皮卡丘，背后的牌子掉了一半漆，写着“赵记道馆”三个字。三年前父亲积劳成疾倒下，欠下大笔医药费，道馆也差点保不住，当时所有人都劝她把精灵送走，好好读书找个安稳工作，可她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破背包，带着皮卡丘从低级联赛一步步打起，饿了就啃便利店的打折面包，累了就在训练场的长椅上凑合一晚，身上的伤好了又添，却从来没动过退意。

“你看，”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我们真的走到决赛了。”

肩膀上的皮卡丘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侧脸，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决赛前一天的适应性训练，赵小棠在对战场碰到了她决赛的对手——蝉联两届全国冠军的江辰，他的王牌喷火龙正落在场边，翅膀扫过草地的时候带起一阵热风。江辰走过来递了一瓶运动饮料，眼神里是久经赛场的从容：“我看了你半决赛的比赛，皮卡丘的打雷时机卡得很漂亮，三年前我就听你爸爸提起过你，说你一定会站在这里。”赵小棠接过饮料，指尖顿了顿，她没想到江辰居然会认识父亲——父亲当年也曾是联赛种子选手，可惜后来受伤才回到小镇开了道馆，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事。

“明天放手打就好，”江辰笑了笑，往场边的喷火龙招招手，“我等着看你真正的实力。”

决赛当天的赛场挤得水泄不通，赵小棠站在选手入口，能清晰听到解说员念出她名字的时候，山呼海啸的呼声从看台压过来，震得地板都在轻轻抖。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精灵球，每一颗都温温热热的，那是她的伙伴，是她三年来最棒的财富。皮卡丘从精灵球里跳出来，落在她肩膀上，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

“皮卡皮卡!”

裁判的旗子挥下的那一刻，赵小棠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辰，也看向看台高处那个坐着轮椅、正用力朝她挥手的熟悉身影——父亲正站在亲友区，眼里全是泪光，手里举着她三年前离开小镇时，父亲送给她的那枚小小的道馆徽章。

赵小棠笑了，她举起精灵球，声音清亮地喊出那句在心里练了成千上万遍的指令：“去吧，妙蛙草!”

风从赛场的风口吹过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起了场边的旗子。新的一战，已经开始了，而她和她的伙伴们，早就准备好了。

决赛战场

赛场上的风卷着青草气扑过来，妙蛙草稳稳落在场地中央，深绿色的叶片背在身后，花苞微微绽开，沾着阳光的碎金。江辰眯着眼笑了笑，抬手抛出精灵球：“去吧，烈箭鹰。”

红白色的身影乘风展开翅膀，烈箭鹰尖锐的鸣啼刺破赛场的空气，双翼带起的旋风刮得草叶贴紧地面，开场就抢下了绝对的速度优势。“烈箭鹰，闪焰冲锋!”江辰的指令跟着落下，烈箭鹰立刻裹上炽热的火焰，像一道红色闪电直扑妙蛙草。

“毒粉，然后挖洞躲开!”赵小棠的声音不慌不忙。

妙蛙草手腕一甩，细密的紫色毒粉顺着风撒开，刚好拦在烈箭鹰的必经之路上，随即它猛地沉腰，整个身躯顺着泥土钻下去，只留下浅浅一道土痕在地面。烈箭鹰冲得太快，一头撞进毒粉里，翅膀瞬间染上麻痹，动作慢了半拍，血量也开始往下掉。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父亲握着那枚旧徽章的手紧了紧，眼睛都没敢眨。

“漂亮!这个挖洞时机掐得太准了!”解说员的声音跟着扬起来。可江辰脸色丝毫未变，他抬腕指向妙蛙草钻出的位置：“烈箭鹰，蓄能焰袭，打地面!”

火焰顺着地面的缝隙炸开，泥土被烤得发烫，妙蛙草从斜地里跳出来，肩颈已经被火苗燎到一点，却还是借着跳跃的力道甩出了藤鞭，死死缠住烈箭鹰的脚腕，往地面狠狠一拽——“种子机关枪!”密密麻麻的种子打在烈箭鹰身上，这只高速飞行的猛禽终于晃了晃，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干得好，妙蛙草，回来休息吧。”赵小棠收回精灵球，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知道江辰的实力，第一只精灵不过是开场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江辰第二只派出了卡比兽，厚脂肪的特性扛下妙蛙草的毒系攻击，靠着蛮力硬生生撑住了接连的技能，逼得赵小棠换下妙蛙草，让迷你冰上场。冰系的克制效果拉满，迷你冰靠着冰砾和冰冻光束一点点磨掉卡比兽的血量，可最后还是被卡比兽的重磅冲撞撞飞，倒在场边的时候，冰壳都裂开了一道细纹。

“迷你冰做得很好，谢谢你。”赵小棠小心收回它，紧接着放出卡蒂狗。卡蒂狗带着一身火焰冲上去，火系的招式克制Noral系，燃尽炸开的时候，卡比兽终于轰然倒下。

一来一回换了三只精灵，赛场的呼声几乎要掀翻穹顶。赵小棠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视线紧紧锁住江辰最后一颗精灵球——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是他的王牌，喷火龙。

“去吧，喷火龙。”

赤红的巨龙展开翅膀落在场中，灼热的气息顺着风压过来，连场地边缘的草都卷了边。赵小棠咬了咬唇，放出了巴大蝶——盾向蝶的麻痹粉加催眠粉，本就是应对龙系的先手，可喷火龙的飞行速度太快，一个闪避开了催眠，接着一口喷射火焰打向巴大蝶，几乎是瞬间就逼得巴大蝶失去了战斗能力。

现在场面上，只剩下卡蒂狗和皮卡丘了。

卡蒂狗拼尽最后力气咬了喷火龙一口，留下烧伤状态后倒下，终于把喷火龙的血量磨到了半血以下。整个赛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小棠手里最后那颗精灵球上——皮卡丘。这只从开场跟她打到现在的王牌，终于要对上喷火龙了。

皮卡丘跳到场上，尾尖的雷光噼啪响着，一点都不怕对面体型比它大上数倍的喷火龙，反而往前跳了一步，对着喷火龙吼了一声。看台上的欢呼再次炸开，父亲站在亲友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太清楚这只皮卡丘对自己女儿的意义，那是她十三岁生日时，他亲手从精灵蛋里孵出来，送给她的礼物。

“皮卡丘，高速移动!”

赵小棠的指令落下，皮卡丘顺着场地边缘快速移动，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黄影，喷火龙的喷射火焰一次次打空，身上的麻痹因为高速移动叠得越来越高，动作越来越慢。江辰眼睛一亮，反而赞了一声：“好算计!”随即下令：“喷火龙，龙之舞，然后闪焰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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