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莱（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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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勇蹲在自家阁楼的木质廊台上，指尖捻着半块刚从矿场带回来的浅灰色月之石碎块，冰凉的石面上还带着洞窟深处独有的潮意。廊下的风铃被海风吹得叮铃轻响，远处武斗镇的码头传来渔船收网的吆喝声，混着咸涩的海气飘上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年，再过三个月，他就能从镇里的神奇宝贝训练家预备校毕业，正式申领属于自己的初始精灵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藏在冒险热血底下的棱角。动画里主角一路顺风顺水踢馆拿徽章，现实里去年镇西的三个年轻训练家贸然闯石之洞窟未开发区，撞见一群受惊的大岩蛇，最后只被搜救队抬回来两具沾着岩屑的躯体；上个月凯那市的海边黑市，有人私下兜售被改造过的力量增强剂，黑市被联盟巡逻队端掉的时候，整条街的广告牌都被失控的耿鬼轰碎了大半。
“小勇，下来搭把手!”
楼下传来母亲中村葵的声音，石田勇起身把月之石碎块塞进兜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到院子里。母亲正蹲在饲育屋的围栏边，给几只刚出生的腕力调配营养树果泥，暖黄色的阳光落在她扎着头巾的发梢上，旁边几只小拳石滚来滚去，把地上散落的小碎石推得四处乱走。
“你爸刚才从矿场传消息回来，说大吾先生今天带着勘探队进洞窟了，晚上要咱们家准备点热的红豆汤送过去，他最不爱吃矿上的干粮。”中村葵把装着树果泥的搪瓷碗塞到他手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顺便你上次托人留的那只刚破壳的幕下力士，今天刚稳了状态，你去后面饲育室看看合不合心意。”
石田勇心里一动，接过碗快步往后院走。饲育室的暖黄灯光里，一只皮肤带着浅褐色纹路的小幕下力士正攥着小石块举过头，看到他进来，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把石块“咚”地一声轻轻放在他脚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这是他早就盯上的小家伙，格斗系的底子刚好适配武斗道馆的试炼，更重要的是，从这只小家伙的眼神里，他能看到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傍晚的时候，石田勇背着装满红豆汤和盐烤秋刀鱼的保温箱往石之洞窟走。洞窟入口的风比镇上凉了好几度，岩壁边停着几只叼着碎石的傲骨燕，看到他来扑棱棱飞到旁边的树枝上。刚走到洞窟中部的勘探营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衬衫身影——大吾正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块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稀有矿石，身后的金属勘探箱摊开着，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打磨到发亮的石头，连他身边跟着的巨金怪都任由几颗彩色宝石在自己的金属爪子上滚来滚去。
“哦？石田家的小子？”大吾抬起头摘下手套，眼睛亮得像手里的矿石，“你父亲说你下个月要领初始精灵了？有没有兴趣过段时间来我这边，帮我整理下新开采出来的陨石碎片？我记得你之前给你家矿场写的岩系精灵养护手册，比联盟发行的版本实用多了。”
石田勇把保温箱放在石桌上，看着洞窟深处昏暗却藏满宝藏的通道，远处隐约传来隆隆的声响，那是矿场的勘探员们还在作业。他突然明白，自己这一世的训练家路，从来不是什么要去击败四大天王、登顶冠军的宏大剧本。
他可以先带着这只幕下力士，先去武斗道馆踢馆，之后沿着107号水路往南边晃悠，路上帮遇到的旅人处理下闹事的野生精灵，时不时回石之洞窟找父亲问问矿场新发现的稀有石料，偶尔跟着大吾的勘探队往洞窟更深处走，看看那些从没被外人见过的水晶矿脉。
海风吹过洞窟入口，带着远处海面独有的清冽气息。兜里的月之石碎块还带着他的体温，脚边的小幕下力士举起小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出发。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只有动画里的光鲜热闹，有藏在洞窟深处的危险，有暗地流通的灰色交易，有数不清的意外和挑战。但他生在武斗镇的石之洞窟脚下，身后有靠谱的父母，有与得文公司世代相连的稳妥关系，有愿意为了一块石头泡在洞窟里好几天的冠军前辈，身边还有刚选定的、攥着小拳头准备和他一起长大的初始精灵。
他的训练家旅程，就从这座飘在青蓝海洋里的小小岛屿，慢慢开始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石田勇每天天不亮就拽着幕下力士往武斗镇东边的无人海滩跑。咸涩的浪头拍在脚边的礁石上，他踩着退潮后露出的湿滑岩地，陪着小家伙对着凸起的花岗岩反复练习“下盘稳扎”——这是他从父亲的格斗系精灵训练笔记里摘出来的老法子，比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对战教程实用得多。
幕下力士攥着小拳头往岩石上砸，拳面磨得发红也不肯停，石田勇就蹲在旁边给它敷母亲调配的树果药膏，兜里那半块月之石碎块被海风浸得凉丝丝的，他总觉得这石头里藏着点没被挖出来的微光。
这天傍晚他刚带着浑身是汗的幕下力士回到镇口，就看见矿场的老勘探员骑着山地车急急忙忙冲过来，车筐里的勘探图纸散了半张。
“小勇!你爸让你赶紧回矿场!洞窟b2层那边出怪事了——昨天刚封的未开采区，今天被人凿开了个大洞，守在那边的三只小拳石全被人下了麻醉剂，丢了整整一卡车刚挖出来的高品质月之石原石!”
石田勇心里一沉。他早知道凯那市黑市上最近有人高价收能批量制造违规进化药剂的月之石，没想到这帮人敢直接摸到石之洞窟里来动手。他把幕下力士往身后一护，转身就往洞窟方向跑，刚到营地就看见大吾的巨金怪正悬浮在半空，金属爪子上托着半片沾着黑色组织标记的碎布，大吾站在勘探灯底下，脸色比平时严肃得多。
“是海洋队的外围成员。”大吾把手里的联盟通缉令递给他，“他们盯上洞窟深处藏着的那块千年巨型月之石很久了，之前一直没敢动，这次偷原石是为了试手，三天之内肯定会闯到b2层的古代遗迹那边去。”
石田透扛着矿镐从阴影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三只精英级的大岩蛇，岩屑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掉：“我已经通知联盟驻武斗镇的巡逻队了，但洞窟深处地形太复杂，音速自行车都没法走，他们至少要两天才能完成布防。咱们石田家守了这座矿三代人，总不能让外人把底下的宝贝抢了去。”
石田勇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幕下力士，小家伙攥紧拳头往地面一砸，细碎的岩屑溅起来半尺高，眼神亮得吓人。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偷偷溜进洞窟b1层，在朝北鼻群的领地后面发现过一条只有半人高的狭窄岩缝，顺着岩缝爬半个钟头就能直接绕到古代遗迹的侧后方，那地方连父亲的老勘探图上都没标。
“我带幕下力士走那条密道先过去。”石田勇把兜里的月之石碎块掏出来塞进大吾手里，“你们在正面拖住海洋队的人，我从后面包抄，先把遗迹里守着巨型月之石的野生皮可西一家护起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攥着提前准备好的闪光弹和树果急救包，猫着腰钻进了那条熟悉的岩缝。洞窟深处的空气凉得像浸在海水里，幕下力士走在他前面，用拳头砸开挡路的松动碎石，格斗系的气力裹着岩屑往两边散，没走多久，前方的洞穴里就传来了皮宝宝惊慌的叫声。
三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海洋队成员正举着麻醉网往洞穴中央扑，洞穴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块半人高的巨型月之石正泛着柔和的淡蓝色微光，几只皮宝宝缩在皮可西身后，吓得浑身发抖。
“幕下力士，集气!”
石田勇的声音在洞穴里炸开，小家伙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出去，带着满溢的格斗系气力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阿柏怪的毒牙上，脆响过后，阿柏怪惨叫着摔出去三米远。皮可西反应过来，周身浮起淡粉色的月光之力，精准轰飞了另外两张朝它飞过去的麻醉网。
等大吾带着巨金怪、石田透领着大岩蛇群从正面通道赶过来的时候，三个海洋队成员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倒在地上，石田勇坐在巨型月之石旁边喘气，幕下力士靠在他身边，拳头上沾着点淡蓝色的月之石粉末，周身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它的身形快速拔高，健壮的肌肉线条清晰浮现，直接进化成了铁掌力士。
大吾看着石台上完好无损的巨型月之石，又看了看身边站得笔直的少年和他刚进化的铁掌力士，突然笑了，从勘探箱里翻出一枚打磨得发亮的格斗系进化石递过去：“下个月武斗道馆的挑战，藤树那边我提前给你打过招呼了，就用你这只亲手带大的铁掌力士，堂堂正正把拳术徽章赢下来。”
海风吹过洞窟入口，把远处武斗镇的渔歌吹了进来。石田勇摸着铁掌力士厚实的手掌，看着石台上泛着光的巨型月之石，突然觉得自己这趟训练家旅程的第一站，比想象中还要滚烫得多。
距离武斗道馆挑战的日子只剩七天，石田勇直接把铺盖卷搬到了道馆后山的格斗系精灵传统训练场。他照着武斗镇流传百年的相扑式力士训练法，给铁掌力士量身排了满当当的特训日程——每天天刚亮就踩着退潮的礁石练四股踏地，把全身重量压在单腿上反复往湿硬的岩面砸，练到脚下的礁石被踏出一圈深浅均匀的凹痕；接着沿着海岸做擦地滑步，脚掌全程不离开沙土地面，压低重心一口气滑出半公里，把下盘稳扎的底子磨得比花岗岩还扎实；午后就对着道馆后山的粗石柱练百次冲拳，从最开始每侧三十次慢慢加到左右各一百次，出拳时借着腰腹的扭转把全身力气灌进掌心里，练到石柱表面被磨出一层发亮的包浆。
藤树偶尔会靠在训练场边的老椰树上看他们训练，手里攥着一罐冰镇的树果汽水，也不上去指点，只等他俩练到浑身是汗的时候，扔过来两罐冰饮，笑着撂下一句“道馆的土俵擂台我已经给你们留好了，到时候别刚上台就被我家的幕下力士撞飞出去”。石田勇擦着汗抬头笑，他早从大吾给的资料里摸清了藤树那只老牌幕下力士的路数——那家伙跟着藤树常年在海浪里冲浪，最擅长借着冲浪的水流力道闪避攻击，普通的直拳根本碰不到它的衣角。
挑战当天的武斗道馆里挤满了镇上来围观的居民，石田透和中村葵站在第一排，身边的大岩蛇和小拳石们扒着围栏晃脑袋。土俵擂台的粗麻绳被晒得发烫，藤树穿着宽松的武道服站在擂台对面，身边那只黄皮肤的幕下力士攥着拳头，眼神亮得像浸了海水的黑曜石。
“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精灵失去战斗能力为止。”裁判的话音刚落，藤树率先抬手，“幕下力士，集气，冲拳!”
熟悉的黄色身影带着风撞过来，石田勇声音沉稳：“铁掌力士，扎稳下盘，接住它!”
铁掌力士双脚牢牢钉在擂台上，像生了根的花岗岩，硬生生扛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擂台的沙土被震得扬起半米高。藤树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只刚进化没几天的铁掌力士下盘能稳到这种地步，当即指挥幕下力士借着擂台边缘的弹力侧身闪避，像往常冲浪那样绕到铁掌力士身后，抬手就要砸下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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