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曹军先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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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小沛时，刘备正在城外看一批新来的人。那三十几个从小城出来的旧卒就在其中。刘备见到领头的汉子，认了片刻：“你以前是不是在丹杨兵里？”

汉子笑了一下：“使君还记得？”

“名字忘了，脸有点印象。”

“陈照。”

刘备问：“家里人呢？”

“还在县里。”

刘备眉头便皱了起来：“那你跑来做什么？”

“听说使君缺人。”

“谁说我缺？”

“大家都这么说。”

刘备看了简雍一眼，简雍摊手。刘备又问陈照：“县里逼你来的？”

“没有。”

“曹军拦你？”

“也没有。”

“那座城现在听谁？”

“朝廷。”

刘备点头：“本来就该听朝廷。”

陈照愣住。刘备继续道：“你若只是因为我在这里，就把一家人扔在后面，先回去。我不是赶你。真想来，先把家里安顿好。愿意留下的，今日先吃一顿，明早再决定。”

旁边有人急道：“曹军都到西边了，还等明早？”

刘备看向他：“正因为曹军到了，才别一怕就把自己的人生全押上。”

人群慢慢散开。陈照没有立刻走，只站在远处看了刘备一会儿。刘备也不催他，转身去看另外几名新来的旧卒。有人身上还有县里的差役衣，有人已经多年没摸过兵器，真让他们马上站成一队，不过是把“有人来投”四个字写得好看。

简雍等四周安静些才道：“你这样收人，慢。”

“嗯。”

“曹操可不慢。”

“我知道。”刘备望向西面，“城门归朝廷，人却还会自己走过来。这不是一件能靠关门解决的事。”

当天夜里，又有人赶到小沛：刘岱已在西北站住，王忠的骑兵开始沿几条旧路往前摸。张飞听完便要出城：“俺也去打他一下。”

刘备摇头：“现在打他，打不走。”

“那等他来？”

“等他先把手伸长。”

张飞不耐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等了？”

刘备笑了一下：“跟你学的。你每次喝完酒挨二哥骂，不也得等他骂完？”

“跟俺学这个？”

简雍先笑出了声。笑声很快散掉，谁都知道曹军已经站进徐州，不会因为几句玩笑自己退走。

第二天清早，北面远处扬起大股尘土。刘备登上城头时，第一面袁军旗刚从地平线上露出来，身边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韩司马进城后先见刘备，话说得很直：“大将军命我等南来相助，但兵仍由河北自领。若曹军偏师来，可以合力；若曹操亲自来，我会先保住自己的人。”

张飞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刘备却点头：“应该的。”

韩司马反而愣了一下。

刘备道：“你们从河北跑这么远，不是来给我填命的。两边看见同一处危险就一起打，看不见就各自走。”

韩司马这才抱拳。

袁军到了，城头上的人确实多了一口气。刘备却没有。

曹军已经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