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新野来了个客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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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桥回来的第二天一大早，诸葛亮刚拿起布巾准备洗脸，张飞就来敲门了，说是诸葛亮昨儿提过想去看看兵。他一手攥着马鞭，另一手拎着个还在冒热气的大饼，大喇喇地杵在门口，见诸葛亮出来，直接把饼塞了过去。

“赶紧吃，吃完跟俺走一趟。”

“去哪儿？”

“看兵啊。”张飞拿手指了指诸葛亮放在屋里的小木箱，“兵书先生你自己都有，俺们总不能把你请过来，就让你干坐在屋里翻书吧？”

诸葛亮低头咬了一口饼，烫得直吸气，缓了片刻才笑着打趣：“三将军这般坦荡，就不怕我真从你们军中挑出什么毛病来？”

“有毛病才叫你看呢！”张飞答得痛快。

可等到了校场，张飞第一件事却是把领操的军侯一把拽到旁边。他刻意压低了嗓门，但诸葛亮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就照着平时的规矩练，今天谁要是敢为了讨先生高兴瞎起劲儿，俺头一个收拾他。”

军侯连声答应着跑了回去。没过一会儿，前排有个新兵转错了方向，脚下绊蒜，险些自己撞上同伍兄弟的矛尖。后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张飞的脸色登时就黑成了锅底。

诸葛亮低下头，拿剩下的半块饼挡住了嘴角。

刘备来得稍迟些。当时关羽正站在场边，盯着两屯军士在做对抗操练，见大哥来了，也只是默默往旁边让出个位置。刘备没上点将台，而是径直走到木栅栏外头，跟诸葛亮并肩站着。

“先生看着觉得怎么样？”刘备问。

诸葛亮的目光全落在那些举盾的人身上：“老兵站得稳当，前排挨砸的时候阵脚一点没乱。倒是新来的还不太行，怕挨那第一下，刚刚还想往旁边躲，硬是被伍长给拽回来的。”

这话让旁边的张飞听见，他不以为然地嘟囔：“一根破木杆子有什么好怕的？”

结果话音刚落，场上“砰”的一声，有个人被重重撞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张飞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就大步跨了进去，蹲下身摸了摸那兵卒的肋骨，随即招呼人赶紧把他扶去医官那儿。站起身来，张飞指着刚才那个军侯就开骂：“早交代了今天是练站阵，谁他娘的让你往死里撞的？”

诸葛亮没再去管张飞发火，转头看向刘备问：“这些人跟着使君，有些年头了吧？”

“参差不齐，有当初从北方一路跟过来的老底子，也有到了新野才招的。”刘备指了指场上，“刚才那个拽人的伍长，在徐州的时候就在军中了。”

“他刚才那一下，护住了三个新兵。”诸葛亮赞道。

刘备认出了那人，扬声喊了他一句。那伍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刘备见他的手不对劲，问怎么回事。伍长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藏，手指根部已被盾牌的皮带勒出了血口子。

“没事儿，盾带勒的，不碍事。”他满不在乎地说。

刘备让他先去包扎，再回来练。那伍长没马上动弹，反而回头盯着自己带的那一伍，直到旁边另一个老兵冲他点头示意能顶上，他这才放心离开。

诸葛亮注视着那个顶上去的老兵，忽然轻声问：“使君这一路走来，败过多少次？”

刚从场里骂完人走出来的张飞听见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刘备倒是一点没生气，自嘲地笑了笑：“先生要是让我一场场细数，只怕今天说到天黑也说不完。”

“那吃了败仗之后，这些人还会回来找使君吗？”诸葛亮追问。

“有他们找我的，也有我去把他们找回来的。”刘备遥遥指着那伍长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感慨，“就说徐州那次大败吧，我本以为他肯定折在里头了。结果过了几个月，他硬是领着两个兄弟找上了门。你猜他见我第一句话问的什么？他问，张将军是不是也还活着。”

张飞那张黑脸瞬间柔和了下来，嘟囔着：“那阵子俺也饿得皮包骨头，瘦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的简雍正好站在后头，听见这话，慢悠悠地插了一嘴：“那你现在可完全用不着担心这个了。”

张飞猛地扭头狠瞪了他一眼。简雍赶紧把带来的水囊塞给刘备，脚底抹油，溜到了关羽身侧躲着去了。

到了下晌，操练换了花样。关羽亲自下场，拎了把木刀去试前排的盾阵。他动作大开大合，看着并不迅猛，可一刀重劈下去，盾牌后面的士卒愣是被震得连退两步。张飞在一旁看着嫌不过瘾，怪二哥下手太轻，顺手抢了另一把木刀就冲了上去。

这哥俩刚一摆开架势，周围几个屯的兵立刻全把脖子伸长了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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