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够他吹一辈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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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指的作战室设在山根下一间土坯房里，房顶压着树枝，从外头看不出来是什么。

屋里点着两盏马灯，灯罩熏得发黑，光打在地图上一片黄。

孔军长在屋里来回走。

孔军长在桌子前面来回走，走了十几个来回，步子越走越急。

地图上画着几条线，一条是公路，标着登班、拉洪桥、邦迪拉，另一条是虚线，从色拉山口东侧往南绕，那是贝利小道的方向。

他走到地图前面站住了，拿手指头在虚线上点了两下，又转身走起来。

地图是拼起来的，两张拼一张，压着几块石头。上面用红蓝铅笔画着线：一条往南的，是他自己的穿插路线，画得很粗；一条是正面的，细一些；还有几个圈，圈住的是印军的据点，圈里头写着番号和人数。

“他们到哪里了？”他问，声音不高。

没人答。

他自己又接下去：“这可是整整两个团啊。两个团的人，都在那条沟里走。按脚程，按日子，他们该到了。”

值班参谋从桌边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军长，按出发时的计划推算，昨天夜里应该过第二道山口，今天白天在林子隐蔽，今天晚上动，明天拂晓前能摸到公路边上。”

“推算。”孔军长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回头看他，“推算是纸上的。人在山上，一天走多少里，得看路。路要是塌了呢？雪要是下来了呢？”

“是。”参谋把纸放下。

孔军长又走了一趟，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是黑的，山影一层压一层，什么也看不见。风从沟里上来，吹得帘子直摆。：“真是急死我了。”

孔军长又走了一趟，走到电台边上，停下来，看着报务员。报务员戴着耳机，一手握着铅笔，一手按着电键，正等着。孔军长问：“有消息没有？”

报务员摇了摇头，说：“没有，军长。静默呢。”

孔军长说：“静默，静默。这静默，静得人心里发慌。”

北京那边，总参的作战室是亮的。

屋里一屋子人，围着一张更大的地图。

一位老将军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踱。他的步子比孔军长慢，可也是一趟一趟，走了很久。

“有没有消息？”他停下，问。

“报告，还没有。”

老将军的眉毛皱起来，抬手在图上点了一下：“让电台随时监听好。他们一开机，立刻接上，一句话都不许耽误。”

“是。”

旁边另一位老将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图边，看了一眼那几个参谋算出来的数字。

“刘老，”他说，“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刘老将军转过头看他。

“没消息，就说明他们没有遇到敌人。”那位说，“真要在山上撞上了，打起来了，他们就得开机，就得报。机器一响，咱们这儿就知道了。现在机器一声不响，说明人还在走，还在山里，还没让人发现。”

旁边那位将军说：“刘老，要不要问问小孔？”

刘老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图，想了想，说：“问？问什么？现在估计孔军长他们也没有消息。他们要是有消息，早就报上来了。咱们这一问，反倒催得他们更急。”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那位老将军说，“要有，他早报了。他也急，静默这条纪律不能破。一开机，印军的测向机就能咬上来，他们那两个团的位置就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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