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网友沸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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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一条新视频被传到了网上。

视频的拍摄者没有露脸，镜头对准的是一台电脑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科技论坛的后台管理界面。画面里，一个接一个的账号被标红、注销，每注销一个，旁边就弹出一行备注小字：“异常Ip注册”、“同一设备批量操作”、“与‘灰雀’通讯链路关联”。视频最后，镜头缓缓移到键盘旁边的一张便签纸上，便签纸上用工整的幼圆体写着八个字：“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落款处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头像，扎着两条小辫子，表情严肃但嘴角微微上翘。

视频没有配任何音乐，没有加滤镜，没有发帖人露脸的自拍，但所有看到这条视频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明白了同一件事：那个在公交车上用石子拦劫的“小菩萨”，把网上质疑她的人告了。不是发律师函，不是写声明，是直接把所有有问题的账号连同它们背后那根通讯链路的证据，打包移交给相关部门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持续关注小菩萨事件的博主。他们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视频发布后不到半小时，就有五六条分析帖同时冒了出来——有人从法理上分析这些账号触犯的法律条款，有人逐帧对比那些帖子的发布时间和Ip归属地，有人把整个事件的时间线做成了长图。其中一个军事科普博主甚至还原出了那场讲座当天的所有细节，连她讲的瓶盖辨别法也转载了一遍。评论区里有人说：“这小孩不只是神童，她是那种你惹了她之后连后悔都来不及的神童。”

而广大网友的反应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我之前看她视频还以为是剧本，现在——脸疼。”

“本人就是京都科技大学的，周小芸是我同系学姐，她今天回来说了整件事。她说那个叫肖童童的小女孩不但没追究她，还帮她录了证人保护程序。我学姐哭了一下午。”

“所以质疑帖是水军发的，水军头子接管了被捕间谍的通讯渠道，然后被一个六岁小孩反向追踪了——我在说什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小菩萨：你们随便质疑，我数据都留着呢。”

“建议国家直接给她配个律师团，省得她每次都要自己收集证据。”

“等等，她上次说那些水军Ip的时候是不是还用了投影仪？投影仪是谁帮她搬的？”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她在总参的军衔吗？”

有人把之前在军区大院门口直播的几个年轻人的“道歉视频”和周小芸的澄清声明剪在了一起，配了一行字幕：“质疑者→调查者→道歉者→证人，小菩萨的公关流程：让对方自己走完全程。”紧接着有人贴出了今天讲座的现场照片，照片里小姑娘站在讲台上，讲台太高，她脚下踩着一个方一舟临时找来的木制脚踏，但她的表情和姿势没有丝毫的不协调。一个叫“省城火车站烤串老王”的账号在这条帖子回复收获了将近十万个赞，以及八千多条“老王你火了”的跟评。

与此同时，军区审讯室里，赵铁军把那条视频投影在大屏幕上，旁边是技术科刚提交的声纹分析报告。他按下播放键，视频里每注销一个账号，他就在声纹分析报告对应的条目上打个勾。等视频放完，他靠在椅背上，摘下军帽揉了揉眉心，用一种少见的、带着疲惫但更多是满意的语气说：“这丫头，比我们宣传处干得漂亮。”

陈锋站在旁边，把那条视频下载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抬头说：“网上说她的公关流程是让对方自己走完全程。”他把手机转过来给赵铁军看评论，补了一句，“我觉得很准确。”

赵铁军瞥了一眼屏幕，没有说话，但他把那条视频转发给了总参宣传处的处长，附了一条消息：“看看人家六岁小孩的效率。”

在科学院的走廊里，程建业拄着拐杖，被程女士扶着站在3号实验舱的防爆玻璃外面。透过玻璃，他看到肖童童正站在实验台前，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聚精会神地调整显微镜的焦距。她的侧脸被实验舱的白光照得很亮，嘴唇微微抿着，和视频末尾那个简笔画头像的表情一模一样。

“妈，”程女士轻声说，“这孩子将来会不会太累了？”

“她累不累我不知道，”程建业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但我知道她不会停下来。”

而在赵铁军刚上传完声纹存档的同一间机房里，技术人员正将那张特殊的声纹图谱放大到主屏幕上。数百条加密语音中嵌着的那抹固定频率，像一条隐藏在噪声之下的低频暗纹，始终若隐若现。信号源经过几道跳板最终锁定了东城区的一栋老式建筑——那里有一间常年包租的茶室，用的是正乙祠戏楼的旧式雕花窗。赵铁军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开始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