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童童开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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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放油。”肖国华转身去拿油瓶，碰倒了酱油瓶，用右膝顶住柜门才没让瓶子滚下去。肖童童走过去把酱油瓶扶起来放回原位，然后退到灶台边安静地等着给他递盐。

晚饭后，茶几上的加密手机震了。肖童童接起来，是赵铁军。

“童童，老霍把今天的故障分析报告发到了总装技术处的内部系统，抄送了十几个相关项目组。军工口不比科学院的学术圈，这里的老家伙们个个都是硬脾气，谁也不轻易服谁。”赵铁军顿了顿，笑了一声，“但老霍在报告末尾附了一段话——建议各项目组在今后类似排障中参照你的微观故障预判方法。他用了‘肖童童方法’这个词——这大概是军工口第一次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一种排障流程。”

肖童童想了想：“赵叔叔，那个方法不需要命名。让技术员们学会怎么用，比叫什么名字重要。”

“知道你会这么说。”赵铁军挂掉电话，把那份报告转发给了陈锋。陈锋正坐在宿舍床沿上擦靴子，手机一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靴子从头到尾读完了整份报告，最后目光落在老霍那句“建议参照肖童童方法”上。上次在快速路边，他亲眼看着童童用指压咬肌肌腹的徒手手法开放气道，惊得急救中心那帮人连夜改写教案。现在军工口又被她拿下了。他把报告截图发给方一舟，附了一句：“方老师，咱们肖顾问又解锁新领域了。”方一舟秒回了几个字：“早就习惯了。”

第二天上午，肖童童去科学院3号实验舱做数据复核。实验舱门口多了一盆兰花，是方一舟从家里搬来的，说是实验室湿度适合兰花生长，放在这里养着总比家里被猫啃了强。方一舟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移液枪，递过去一个信封：“军区总医院高主任托人送来的，说是感谢你上次林荫道车祸时用的那套徒手气道开放手法——他们急诊科用这个方法成功抢救了两位牙关紧闭的重伤员。附了一封感谢信和一张聘书——聘你担任急诊科名誉技术指导，纯学术性质，不占编制。”

肖童童接过聘书看了一眼，把它和之前收到的国家应急先锋证书、医科大学客座教授聘书、急救中心荣誉顾问徽章放在一起。她的工牌旁边多了一个透明卡套，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这几份聘任文件。她拍了拍卡套，坐下来开始复核数据。

下午回到家，她正准备去阳台浇花，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程建业打来的。

“童童，科学院的院刊编辑部刚联系我，说想把你上次在军工实验室的故障分析案例写成一篇技术通讯，发表在下一期的《工程物理学报》上。老霍已经同意署名通讯作者，第一作者——他们想署你的名字。”

肖童童走到阳台上，拿起喷壶给百合花喷了喷水。水流细细地从壶嘴里洒出来，落在翠绿的叶片上，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程爷爷，署谁的名字不重要。但有一件事我想请编辑部帮忙——在文章的致谢部分，加上妈妈的名字。她叫华素梅，是烛龙项目的联合创始人。”

程建业沉默了一瞬：“好。署名你自己决定，致谢按你说的办。”他挂掉电话，摘下老花镜，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角。

肖童童放下喷壶，从口袋里掏出妈妈留下的那枚铜钱。铜钱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华”字被她摩挲了无数次，笔画的边缘比别处更加光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肖国华系着围裙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握着一把还沾着面粉的擀面杖。

“童童，晚上包饺子。你奶奶昨天送来的腌萝卜正好当馅，猪肉腌萝卜馅，你奶奶说你肯定爱吃。”

“爸爸，腌萝卜是咸的，包饺子要配韭菜。”她说着走过去，从爸爸手里接过擀面杖放在桌上，用小手帮他拍掉围裙上的面粉，“明天我去菜市场买韭菜。今天先炒菜，腌萝卜切丁炒五花肉，你上次说想吃那个。”肖国华低头看着她帮自己拍面粉的认真样子，胸腔里翻滚了一整天的话忽然都不需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