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程爷爷的愤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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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爷爷没有听童童的话。

童童刚走，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扯到了头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出声。

“程教授，您不能动……”

护士端着药盘进来，吓了一跳。

“帮我把手机拿来。”程爷爷的声音沙哑，但眼神很坚定，“还有，把门关上。”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程爷爷接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老东西……”程爷爷骂了一句，又拨了第三个号码。

这一次，响了三声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老程？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还有力气打电话？”

“少废话。”程爷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孙老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这么急？”

“Lq-03。”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种沉默让程爷爷的心沉了下去。

“你果然知道。”

“老程。”孙老头的声音变得很严肃，“你在查什么？”

“你先告诉我，Lq-03是什么项目。”

“我不能说。”

“不能说？”程爷爷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人追杀，她妈妈死了，她爸爸被换脸躺在医院里当植物人！你现在跟我说不能说？”

孙老头沉默了更久。

“……你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程爷爷的手在发抖，“那个孩子的妈妈，叫李琴。Lq，就是她名字的缩写。你现在告诉我，那个项目到底研究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老程，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不在乎有多复杂！”程爷爷几乎是在吼了，“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对那个孩子的妈妈做了什么！”

“李琴……是自愿的。”

程爷爷愣住了。

“什么？”

“五年前，707所启动了一个绝密项目，代号Lq。李琴是项目的核心研究员。”孙老头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项目的内容，我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

“什么？”

“李琴在项目启动前，就已经知道了风险。她是自愿加入的。”

程爷爷的手攥紧了被子。

“然后呢？她就死了？”

“她是被灭口的。”孙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项目出问题之后，上面决定关闭707所。但有人不想让项目停止。他们把核心资料转移了，然后把知道太多的人……”

他没有说完。

但程爷爷听懂了。

“是谁？”

“我不知道。”

“你知道。”程爷爷冷冷地说，“你只是不敢说。”

孙老头没有说话。

“我再问你一件事。”程爷爷深吸一口气，“那个项目，跟童童有关吗？”

沉默。

又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老孙。”程爷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你认识我几十年了，你应该知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查。”

“老程……”

“那个孩子叫我程爷爷。她才五岁。她妈妈被活活逼死，她差点被配阴婚弄死。她现在还要一个人去找爸爸。”程爷爷的眼眶红了，“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电话那头，孙老头终于开口了。

“明天，你来一趟西山。”

“我现在就——”

“明天。”孙老头打断他，“今天不行。有人盯着我。”

程爷爷的心一紧。

“你也小心一点。”孙老头说完，挂了电话。

程爷爷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程教授，您怎么起来了——”

“我要出院。”

“不行，您的伤——”

“我说了，我要出院。”

程爷爷抬起头。

护士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里有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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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程爷爷没有出院。

因为他刚要下床，门口就来了两个人。

穿黑色制服，站得笔直。

“程教授，我们是国安局的。萧队长让我们来保护您。”

“保护还是监视？”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程爷爷冷笑了一声。

“回去告诉你们萧队长，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用不着人看着。”

但两个人纹丝不动。

程爷爷知道走不了了，干脆躺回床上。

他在等。

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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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程爷爷睡不着。

头上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

他在回想那个五岁的小女孩。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从路边把他救醒。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用那么小的手，摸着他的脉搏，说出他的病根。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她帮他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项目难题，帮研究院抓出了潜伏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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