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鸿雁协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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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推开指挥中心的门时，肖童童正站在电子屏墙前，逐帧核对外交部刚传回的最新侨民分布图。屏幕上绿色光点已覆盖大部分区域，鸿雁协议链路上的加密数据包以毫秒级的速度在京都总部和大使馆之间穿梭。方一舟坐在角落的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两碗已经凉透的面条——一碗是他的，另一碗是小刘的，两人交替休息，保证随时有人盯着信号监控屏。秦世博靠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浓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续，目光一直停留在电子屏上那条平稳跳动的绿色信号曲线上。

“林武官最新消息——第一批携带验证码的侨民已全部通过检查站，零伤亡。”赵铁军把一份侨民安置进度表递给肖童童，“但有一个新情况。国安技术科截获了敌方网络部队的加密通讯，他们正在重新集结，准备针对大使馆量子链路的信号特征发起反制攻击。攻击时间窗口大概在几小时后，也就是当地宵禁结束后。”

肖童童接过进度表快速扫了一遍，抬头看向电子屏墙上代表敌方信号源的几个闪烁红点。这些红点分布在城市不同区域，每一个都代表一台正在扫描鸿雁协议信号特征的监听设备。她问方一舟能不能从鸿雁协议底层架构里提取信号模拟接口，复制敌方攻击程序的特征码，生成伪装信号。方一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调出鸿雁协议的底层架构图，放大接口参数列表。他说协议底层确实预留了信号模拟接口，最早就是秦师傅维护那套旧加密协议时加进去的——为了在链路被反向追踪时启用伪装模式。他抬头看向秦世博。

秦世博放下茶杯走过来，看了看屏幕上被放大的接口参数，确认那套伪装参数是他当年在总部设备修复组带徒弟时最后一次更新鸿雁协议时加进去的，本来是为了防止军用频段被民用电台干扰，当时用的是民用广播信号的波形做样本。他补充说那套备用模块里存着大量类似的民用频段伪装样本，从调频广播到电视信号都有。肖童童顺着他的话往下推——可以从中选一组当地军用电台的广播频率，让大使馆技术员用备用终端把诱饵信号调到那个频率上，然后通过鸿雁链路的信号模拟接口主动发射出去，给敌方一个假坐标。

“你是想让他们攻击一个假目标？”赵铁军从地图上抬起头。

肖童童点了点头，用手指在平板地图上圈出了城南那片废弃的工业区。攻击方的试探目标——城南某废弃工厂——恰好和那片废墟的坐标重合。她把平板转向赵铁军，说既然他们先选了那个位置，就让诱饵信号把他们引到废墟的深处。等他们把全部火力集中在假坐标上时，真正的量子链路会以民用广播信号的波形伪装传输，每几秒自动跳频一次，跳频序列由鸿雁协议内嵌的随机数生成器决定。

秦正声通过加密频道听完她的方案，没有问任何技术细节，只说了四个字：“准了。执行。”

大使馆地下室里，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掩盖了远处零星传来的炮声。技术员正蹲在备用终端前，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屏幕。林武官把加密频道的话筒递给他，说肖顾问要远程指导他打开一个信号模拟接口。技术员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按照加密频道里传出的平稳话音一步步操作。他打开主控台右侧标注着“备用模块”的暗盒，输入秦世博留下的授权码，屏幕上弹出了一整屏信号模拟参数——那是秦世博在地下室维护这套旧协议时逐条手动校准的，每一条参数后面都留着修改日期和简短备注。技术员按照指令选中其中一组标注着“民用广播伪装”的波形样本，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从标准的量子脉冲波形变成了和当地军用电台一模一样的调频广播波形。

攻击方的第一轮试探信号在预设的时间窗口内如期而至，目标坐标正是肖童童在平板地图上圈出的那个废弃工厂。大使馆备用终端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提示探测到异常信号扫描。技术员按照指令按下“信号伪装”程序的启动键，备用终端瞬间切换为主动发射模式，一个经过精心伪装的诱饵信号以民用广播的频率发射了出去。这个信号完美复制了敌方攻击程序的特征码，但传输坐标被指向了废弃工厂深处的一座废墟。与此同时，真正的量子链路已悄悄完成跳频，将传输频率伪装成当地广播电台的固定频道，鸿雁协议的内嵌随机数生成器开始按预设序列每数秒自动更换一次频率。

敌方的反制攻击在短暂的静默后全面展开，火力精准地打在了诱饵信号指引的假坐标上，而真正的量子链路信号强度曲线在大屏幕上纹丝未动。老齐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低声说了一句“他们把废墟当成了大使馆”。赵铁军拿起内线电话拨通外交部专线，通报敌方攻击已被成功诱偏，侨民撤离通道安全。

宵禁结束后的第一缕晨光穿透硝烟照在大使馆顶层的天线上。肖童童靠在操作台前，拿起话筒告诉林武官，敌方的攻击火力已被引开，现在可以通知侨民——宵禁解除了，天亮后继续按原定路线撤离。加密频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林武官沙哑但坚定的声音——鸿雁收到。

她关掉加密频道，靠在椅背上合了合眼。秦世博走到操作台前弯腰看了看屏幕上还在自动跳频的信号波形，低声说这套伪装参数是他在地下室那几年逐条手动校准的。她睁开眼，轻声告诉他协议底层的那套伪装参数今天骗过了一整支网络部队。秦世博没有回答，只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窗外京都的晨曦正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指挥中心，电子屏墙上的绿色信号曲线在安静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