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童童的操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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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析室回来之后的第三天，童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妈妈那本加密笔记研究了整整一天。笔记是她从老宅带回来的，封皮已经磨得发毛，内页的纸张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妈妈写字有个习惯，正文用蓝黑墨水，重点用红笔圈，批注用铅笔写在页脚。童童一页一页翻过去，在第三十七页停住了。那一页上画着一张极简的系统架构图，方框和箭头标注得密密麻麻。图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后门不止一个。主门在代码层，侧门在数据层。数据层的侧门，需要一个密钥才能打开。密钥在笔记本里。”

童童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铅笔字，写在一段旧公式的页脚背面。字与字之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铜钱。铜钱正面是“华”字，背面那个微雕符号她早就研究过无数遍。剑柄缠蛇。但妈妈说的是“字与字之间”。铜钱上只有一个字。哪来的“字与字之间”？她把铜钱从红绳上解下来，放在台灯下，翻到背面。那个微雕符号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剑和蛇的线条细如发丝。她换了几个角度，忽然在符号的右侧看到一道极细的竖线，竖线和剑柄之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间隙。她把放大镜又凑近了些。那道竖线的边缘有极细的刻痕，像是两个极小的汉字被磨平了，只留下浅浅的轮廓。她辨认了很久，终于认出了那两个字——“数据”。

HX-0713。数据。铜钱背面。字与字之间。她把这三个信息拼在一起，打开终端，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她输入了“HX-0713”加上铜钱上那两个字对应的编码。屏幕闪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提示：“侧门已打开。请选择操作。”，然后按下了“备份”。机器开始运行，屏幕上跳出一行进度条。进度条走得很慢，像是在读一块极旧的硬盘。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进度条走完了。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备份完成。文件已存入外部存储。”她插上U盘，把备份文件拷了出来。文件很大，解压之后是几百份文档和图片。她随便打开一份，发现那是设备的原始设计图纸。图纸上标注了每一个部件的型号和功能，旁边用红笔写满了批注，笔迹是妈妈的。另一份文件是设备运行日志的完整版本，比主控台上看到的详细得多，每一条覆盖记录都附带了被覆盖对象的生理指标和覆盖后的行为追踪数据。还有一份文件是妈妈的手写笔记扫描件，标题是“覆盖程序漏洞分析”。童童打开看了几页。妈妈在笔记里详细分析了覆盖程序的缺陷，指出程序在心率过高时会出现同步失败，并且给出了三种让程序失败的方法。第一种是心率阈值触发，第二种是外部代码干扰，第三种是直接注入故障指令。三种方法妈妈都写了详细的实施步骤。前两种她已经用过了。第三种她没来得及用。

童童把U盘拔下来，收进口袋。她坐在椅子上，把铜钱重新穿回红绳，挂回脖子上。妈妈在铜钱上留了一个密钥，在设备里留了后门，在后门里留了侧门，在侧门里留了备份。这些备份数据比主控台上被清除的那些更完整、更原始。主控台上的覆盖记录已经被白塔修改过很多次，只保留了他们认为有用的部分。而妈妈备份的这些，是设备出厂时的原始状态。每一份覆盖记录里都附了被覆盖对象的真实身份、覆盖前后的生理数据对比、以及覆盖后的行为轨迹分析。换句话说，妈妈把白塔在华国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记了一份原始账。

童童站起来，走出书房。肖国华正在客厅里看新闻，见她出来，抬头问：“找到了什么？”童童把U盘放在茶几上，说：“妈妈把设备的原始设计图纸、运行日志和漏洞分析全都备份了。比我们之前看到的完整得多。每一条覆盖记录里都有被覆盖对象的真实身份和覆盖前后的对比数据。白塔在华国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在这个U盘里。”肖国华把U盘拿起来看了看，说：“你妈妈当年在科学院做程序校验的时候，就在留这些账了？”童童说：“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白塔会做什么。所以她在校验程序的时候，把自己改过的版本和原始版本都留了一份。原始版本给了白塔，改过的版本留给了我们。”她把U盘收好，说：“明天我让方老师把这些数据全部解码归档。然后我们拿着这个账本，去找白塔在京都最后一个人。”肖国华说：“寒鸦。”童童点头。她把铜钱从领口里拉出来，放在手心里。铜钱温热。她说：“妈妈的密钥开了侧门，侧门里藏着整本账。现在这本账在我们手里。白塔在华国的所有布局，全在上面。”她把U盘放进贴身口袋，拉好拉链。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白塔在华国最后的那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写在了一份清单的末尾。故事，还在继续。